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手从通讯设备上离开,宜程颂猛地站起来,她动作有些急,被撞到了的酒杯摔在桌子上发出声刺耳响动,那杯天价鸡尾酒一滴没喝,全都飞溅到了衣服裏。
浓郁酒气顷刻间蔓延,宜程颂厌恶地皱起眉。
被弄湿的位置是小腹,加过冰的酒液凉得刺骨,湿哒哒的衣服面料贴上肌肤,非常难受。
听见声音的服务员迅速过来,神情裏满是紧张。
先是打量了一眼宜程颂的神情,又看了眼她桌上的残骸和光洁的臂弯。
像是松了口气,服务员随口道:“杯子没碎就行,那边有卫生间,可以去清理。”
前后两种态度差异让宜程颂皱起眉。
那服务员打量的眼光和紧绷神情估计是害怕自己服用了三水,上头后出现致幻效果。
可是这一周宜程颂都连续蹲守在这家酒馆裏,她没有闻到任何跟三水有关的味道,也没有听到任何人来购买三水的需求。
空气裏除了酒和尼古丁外,还总有种黏糊糊的甜腻感。
很淡很淡的味道,混在酒精裏,宜程颂根本没法分辨是酒水的糖浆,还是什么别的。
思绪突兀地断在这裏,宜程颂没有再继续深究这家酒馆的不寻常之处。
眼前,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匆匆忙忙用桌面上的纸巾擦了把身前,沾满了酒液的纸巾被攥成一团,宜程颂迈步拉开了酒吧门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站在门口的服务生看见进来的女人,视线被那腕间包包抢过去。
Hermes的LOGO在银漆包身点缀下也变得不起眼,这包不是早绝版了吗?是真包吗?
视线上移,服务生收回了刚刚那一秒的猜忌,因为比这包价格更让人惊艳的是她的脸。
海藻般散开的墨色长发,明红唇彩称得眼眸如星,纵然是在这昏暗酒色裏,裸露着的肌肤也依旧白得亮眼。
就是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云九纾冷冷瞥了眼服务生,没有讲话,也没有理会她刚刚那不礼貌的审视。
“开个单独卡座,要两杯威士忌,再给我上点糖。”跟在后面的陈若杨单手撑着门,用那被拉长的影子将眼前人给罩住:“阿九,我们去包厢怎么样?”
压过来的黑影绝了背后的所有光,听着陈若杨已经把一切都点好了才来问自己的需求。
这虚假的把式平时就是陈若杨的惯用招数,只是在这一刻格外让人觉得恶心。
云九纾冷冷哼了声:“我能说不去?”
“当然——”
陈若杨眯起眼睛,慢吞吞地抬手捻起云九纾的一丝发,凑在鼻尖嗅了嗅,表情有些痴迷:“不能。”
“别恶心我,”云九纾厌恶地将这不老实的手给拍开,冷冷道:“别逼我吐你脸上。”
她是彻底动了气,狐貍眼底再瞧不到半分笑意。
“话别说太早了嘛,”陈若杨笑意更甚,慢慢弯下腰道:“等下吃点糖,保管你一切都会原谅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刚刚去问询领班的服务员又折返回来。
“二位,这边请。”
云九纾的表情变了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服务生。
上次这间酒馆她也来过,她点糖果的请求被服务生给拒绝了,好巧不巧就是眼前这个。
但这一次却意外的顺利,这服务生不知道是没认出她还是什么,居然都没问过一句。
这样的区别对待让云九纾很不爽,更不爽的是她抬起头就会看见陈若杨那张笑嘻嘻的脸。
她似乎对接下来的事情很期待。
到底什么是棒棒糖?
压下心裏的困惑,云九纾开始打量着周围,这家酒馆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包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