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挪动,横在脖颈上的手臂收紧,刚刚才坐回去的云九纾整个人压着中央扶手臺,软绵绵就靠了过来。
蜻蜓点水似的吻擦过,掐断了宜程颂纷乱思绪,大脑短瞬空白了下。
又中计了。
她还是无法习惯云九纾的突然袭击,但心底也没有再腾升起来抗拒感。
“你那一整杯酒抽下去时,我真想大喊一声爽,”云九纾搂着她脖子,半个上身都压在宜程颂身上,却没了更过分的行为,只是絮絮叨叨讲着话:“你做事情比我想象中还要干脆,不过你是怎么精准卡住点,知道陈若杨在没有酒的情况下还是会站起来?”
薄薄热气扑在耳垂上,那云朵似的柔软压在肩膀和锁骨处。
宜程颂整个人都僵了,她不敢动弹,垂在膝盖上的双手默默攥成拳。
喉头攒动,无意识地吞咽了下。
在包厢裏云九纾给的倒酒指令很突然,拿走陈若杨的分酒器纯粹是宜程颂的临时起意。
虽然她对陈若杨这个人掌握的信息不多,可跟着云九纾喝的那几次酒也让宜程颂做到不少细节点。
比如陈若杨爱喝酒,并且极其注重酒桌规矩。
她今天来本就是为了三水的事情讨好云九纾,甚至还做了保险特意叫了诺野来当说客。
所以在云九纾主动提出喝酒并站起来时,她肯定会表态。
找不到分酒器就算是从别人杯子裏倒过来,陈若杨也绝不会坐着或者端起空杯。
也就是这个点,给了宜程颂行动的机会。
“不过你这招还是有点太莽撞了,”感受到身下人的僵硬,没有纸笔,云九纾也没指望她会回答。
她俯下身蜻蜓点水般一下下吻着叶舸的唇角,自顾自着说:“虽说诺野背着身没看见,但包厢裏就我们几个人,你目标太明确,下次还是得人多的时候,趁乱搅局,必须把自己摘干净才算玩的漂亮,明白吗?”
听着狐貍传授使坏经验,宜程颂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她面颊有些红,其实是被一口一口氤氲在脖颈上那热气捉弄的。
调情这方面,宜程颂完全不是云九纾的对手,从最初的极度抗拒再到现在慢慢适应,她仍旧没学会反过来掌握主动权。
云九纾捕捉到这抹情绪,坏坏一笑,将身体更加多的探过去,软在她臂弯和肩膀。
“今天的事情诺野肯定知道是你做的,并且会算在我头上,”云九纾枕在她肩头,无所谓道:“这样正好,她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性,我肯定是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在诺野跟陈若杨联手算计自己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段关系要被毁掉。
当初跟陈若杨认识,就是诺野不断拍胸脯说陈若杨是她发小,两个人如何如何亲近,云九纾才肯去酒局。
生意场上因利而聚散,从来没有什么真心朋友。
但诺野在云九纾心裏,却是不同于旁人的。
当初云记酒楼在叶榆城还只是个小铺子时,她们就认识了,诺野会来事儿人也大气,总是给云九纾低廉价格优质的菜。
所以后面云九纾发迹了,即使有更加优质低廉的供应链找来跟云记酒楼合作,她也还是坚定不移选择了跟诺野合作。
云九纾不爱玩酒吧,诺野就邀请她打麻将,云九纾需要更多人际关系拓展生意,诺野就为她组酒局。
两个人关系最密切的那段时间,云九纾还曾酒后跟诺野袒露过心声,讲过叶舸。
但云九纾始终没忘记,她们这段关系是因为利益才稳定的。
现在云记的所有菜都是从诺野那边拿的。
价格不低,云记让了不少利,合作一年年进行着,两个人的关系也是如此。
只是云九纾没想到,诺野有一天会算计到她头上来。
感受到落下的吻越来越浅,平静讲着过去的云九纾话裏已经彻底没了笑意。
静静听着的宜程颂抿了抿唇。
她看着那双狐貍眼暗淡下去,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抬起手轻轻点在云九纾的眼角。
这样漂亮的眼睛,不该用来装泪水。
而她也不想看见云九纾哭。
很莫名的念头就这样浮现,宜程颂被自己这想法吓到,手莫名抖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