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退一万步说,她不就是跟别人抱了下,云九纾有什么资格权利连着也要干涉。
云潇那话实在恶毒,上来就诅咒人家办丧事。
夏树本就没了亲人,仅剩下妹妹相依为命,这句话跟扯她伤口没区别。
听到朋友被莫名其妙冒犯,宜程颂不卑不亢地转过身,坦然地迎上那双眼。
“如果想获得别人的尊重。”宜程颂打着手语,她知道云九纾不喜欢她打手语,但是此刻她故意打手语问:“前提是必须是礼貌的,像你这种恶毒的诅咒,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必须理你?”
看懂意思的夏树连忙抬手将她的手按住,赔笑道:“对不起九老板,确实是我失了礼,情绪不稳定让您见笑了。”
本就躲在身后的人探手而来,长臂完整圈住了怀中人的腰。
答完了云九纾的话,夏树轻轻拍了拍怀裏人的手,低声说:“不要这样,阿辞。”
尽管她再怎么压低声音,她们四个人就这么点距离,这句嗔怪进了云九纾耳朵。
那手语意思云九纾看不懂,但多半不是什么好话。
“没事,情绪失控也是人之常情,”看着那还牢牢圈住叶舸腰的手臂,云九纾心底冷笑着,表情不变:“如果真的不舒服就休息一天吧,不碍事。”
她把视线转到夏树身上,再也不去理会叶舸。
边上那两个人终于闹腾够了,急忙忙跑过来讲话,夏树也合时宜着松开了手。
云九纾还是笑得温柔,跟每个人都谈笑风生,叫人瞧不出半点情绪。
只是她的眼睛再没有落在叶舸身上。
被排挤到边缘化的宜程颂求之不得,她抬头,看向那始终凝在身上的怨毒视线。
站在云九纾旁边的云潇再没有开过口,只是用眼睛死死盯着她。
表情阴冷的骇人。
宜程颂坦荡地与她对视,表情漠然
短暂的闲聊掐在下午茶时结束。
乐队几人是来演出下午场的,这安排云九纾从未管过。
但今天却是她亲自把每个人都安排进了边缘包厢。
云潇一回来就得盘点下午和晚餐的食材和流程。
在进店离开时一步三回头,恨不得用眼睛把宜程颂给挖走。
而那始终被云九纾刻意排斥在外的宜程颂乖乖跟在她身后,没工夫搭理云潇的挑衅。
每场下午茶的客人云九纾都熟,一间间换着聊天,宜程颂就寸步不离跟着她。
云九纾视她为无物,刚好她也不能讲话。
这一聊就是俩小时,宜程颂听得有些困了,话题多什么衣服首饰保养和美容。
对任务来说用处不大,对宜程颂来说实在无聊。
终于熬到云九纾跟最后一间客人说了拜拜,宜程颂寸步不离地云九纾进电梯时,像是才被云九纾注意到。
“你干什么?”云九纾的声音冷冷,全然没了包厢裏的笑意。
宜程颂被问得一愣,眨着眼睛瞧她。
“尾随我?”见她不说话,云九纾冷笑道:“大白天也要跟踪我?”
听出语气裏的夹枪带棒,宜程颂只觉得莫名其妙。
云九纾这是发哪门子疯?
不是她叫自己寸步不离跟着她的?现在又装模作样着来反问。
这话在宜程颂心裏嘀咕,没敢打手语,只是静静看着她。
“滚出去,”知道眼前人是个三棒子打不出屁的,云九纾彻底冷了脸:“我要按电梯了。”
原本迈步进去了的人,听到这句话又收回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