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被怀疑时都没带给过宜程颂的恐惧感,在此刻无限蔓延。
奖励
云九纾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宜程颂贴着车门,有些许紧张地吞咽了下。
“瞧你,”云九纾被她这下意识动作给逗乐,幽幽道:“我叫你报警你都敢,怎么,听到给你奖励反而怕了?”
在回廊上被按住的仇她还记着呢,沉眸瞧着那脸颊上的指痕,云九纾满意地眯起眼睛。
视线向下,终于意识到不对:“你这身衣服哪来的?”
没记错的话,叶舸穿的该是她买的西服才对,眼前这身兜帽卫衣不论是款式还是料子,都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便宜货。
但叶舸身材好,脸也长得好,即使是穿化纤衣料也丝毫不显廉价。
【走到酒吧街之前,我特意去买的,白天那身已经穿着见过人,太明显。】
这话真也不真,宜程颂在步行去那条酒吧街前,还曾碰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阿辞!”盒子的声音有些激动,刚补过口红的唇在灯下亮晶晶。
她翩然身影像只灵动蝴蝶,虽然那发色和活泼用金毛来形容更合适。
在酒吧街仅剩下几百米不到的距离,她们在一家饮品店前碰了面。
汤汤背着吉他,看向宜程颂的眼神有些许意外:“阿辞,你怎么在这裏?”
“我,夜跑。”编了个话术,宜程颂打着手语问:“倒是你们,今晚没演出吗?”
演出两年,乐队的表演范围从来没有离开过城北,主要原因是陈若杨的产业在那边,次要原因是酒吧演出报销的路费金额有限,去太远距离不划算。
“有演出的!”盒子话密,将手裏的芋泥波波大方递过去:“天哪,你夜跑从城北跑到城南啊?”
一直没有讲话的夏树看着阿辞接下盒子的奶茶,她的手攥紧,将自己手裏的那杯奶茶袋揉得沙沙作响。
“对,”宜程颂继续圆谎:“之前总是去翠湖,跑腻了,所以试试新路线,你们今晚要在这裏演出吗?”
已经转头又去重新点单的盒子嗯了声,刚想说点什么,却被打断。
“我们已经演完了。”汤汤轻咳了声,淡淡道:“今晚在一个学校裏表演毕业晚会,刚收工。”
听到这话,盒子刚想回头说点什么,在看见汤汤的眼神后,嗯嗯两声又转过脸继续点单。
直觉告诉宜程颂,情况没那么简单。
她看着欲言又止的盒子,又看了眼故意躲避视线的汤汤,最后将注意力挪到那始终一言未发的夏树身上。
“你现在感觉心情好点了吗?”宜程颂对她打手语,表情很关心:“还难受吗?”
没想到阿辞还会主动跟自己讲话。
夏树表情一喜,刚迈步向前,又停在原地:“好多了,不难受了,谢谢关心。”
她的视线始终停在阿辞脸颊上,那显眼指痕,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打出来的。
是因为今天那个拥抱吗?
夏树想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奶茶袋彻底被揉皱在掌心裏,素来活泼的人安静得诡异。
宜程颂看出了乐队几人的遮掩和顾虑,她离队才半月,感觉什么都没变,却又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着在不同。
“那就好,”宜程颂点了点头,比划道:“打车了吗?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快回家吧。”
看懂这意思的汤汤连连点头,应道:“打了,那你呢?一个人回家吗?这么晚还是不安全,打个车吧,你今晚回家吗?”
她话音落,夏树意味深长地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错愕。
“我跑回去。”宜程颂打着手语:“最近还是不能回,还没有结束。”
拿到奶茶的盒子没看见这句话,追问:“一起回家吗?阿辞。”
没再打手语的宜程颂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