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紧张到头皮都有些发麻,她膝行着过去,想牵云九纾的衣角。
可另一边已经被人捷足先登,她只能扯住垂在自己这边的小片布料。
指尖轻轻晃了晃,云潇小声求饶:“是我错说了吗,对不起姐姐。”
求饶没用,认错也没用。
云潇心跳如擂鼓,一双眼睛满是泪水,扯着衣摆的手不住地发抖。
原本不准备讲话的云九纾瞥见她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工作服,尽管已经确认过没有伤口,但那斑驳血色还是让人心惊。
冷眼看着云潇从滴滴眼泪变成嚎啕大哭后,云九纾嘆了声气,抬手拍掉了被攥紧的衣摆。
“一、未经允许擅自打开我房间门,被我斥责后依旧蹲在门口。”
“二、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激动时破口大骂甚至动了手。”
“三、你依旧没学会,我教过你的东西。”
今晚的云潇就是个被愚弄的傻子。
而掌控着她情绪的人甚至连开口说话都不需要,几个动作,就轻易勾起了她的火气。
云九纾也理解年轻人气盛,但云潇的冲动鲁莽她不知道叮嘱过多少次,这样的性格迟早被人下套利用当枪使。
妹妹乖是乖,认错永远都非常快。
但是有什么用呢?
云九纾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跪在身侧的人,从她开口训斥云潇时,叶舸就安静了。
她垂着头,叫人看不清楚表情是得意还是恐惧。
视线顺着那垂着的发顶,顺延到了手臂,那被扎破的伤口仍旧在淌血。
不知道叶舸是怎么把云潇惹怒成这个样子的,甚至还见了血,按这样下去,云潇迟早要吃亏。
“这段时间你把重心还是放回学校,”云九纾收回视线,迎上那双泪眼:“不要只顾着学习念书,多注重社交,多跟同龄人出去看社会。”
云九纾反思,妹妹云潇的性格变成这样,多半跟有自己为她做靠山有关。
反正做错了事情永远有人收场。
所以永远闯祸,永远不改。
可这样下去并不行,她不可能帮她擦一辈子屁股。
“学校宿舍还有床位对吧,”云九纾说:“或者在你学校周边我给你买个loft,你就不用老从学校跑回家了。”
今晚的事情,云九纾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了。
不论是被云潇隔着门板听,还是让这两个疯狗互相咬。
都不要再发生了。
听到这句话,低着头的宜程颂勾起唇。
看样子云九纾比想象中聪明,她应该也能感受到云潇的不对。
如果云潇跟云九纾能划清关系,自己再多去城南蹲蹲,三水的事情说不定很快就可以有新进展。
这样想着,宜程颂将脸彻底枕在云九纾的膝盖上,把笑意藏匿。
“姐姐”
听到这句话的云潇连哭都忘了,她颤着声音问:“你是要赶我走吗?”
连家都不能回。
这个家裏多出来的人明明是叶舸。
可为什么现在被清理出去的人是自己?
“回你房间。”云九纾声音冷冷:“洗完澡睡觉,明天我带你看房子。”
还想追问什么,但看见云九纾冷下去的表情,云潇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
她的姐姐一向如此,说一不二,拥有绝对主导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