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姐姐。”点点头,云潇从地上爬起来。
膝盖已经跪到酸麻发疼,可抵不过心脏难受的万分之一。
她慢吞吞地站起身,垂着头,视线冷冷钉在叶舸身上。
如果说之前还是讨厌。
那么现在,云潇眯了眯眼睛,她真的对叶舸起了杀心。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
宜程颂终于感受到背后的视线消失。
还没来得及缓口气,额头下的膝盖动了动,她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端坐在沙发上的云九纾抬起脚,稳稳踩在了眼前人的胳膊上。
不偏不倚,落在伤口上。
被刺破的小臂本就在不停出血,被这样一按,本就汹涌的血色更加蔓延。
垂下的头终于抬起来,宜程颂这才发现云九纾的表情冷得可怕。
完全没机会躲避,伤口被死死抵住,宜程颂疼得脸色发白,她紧紧咬着唇,抬头看着云九纾。
迎到这视线,云九纾垂眸。
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在眼前的人。
强行忍痛的表情苍白憔悴,可那冷眉眼却是凛冽倔强,几滴飞溅血色早已干涸在脸颊。
看起来有几分嗜血的性感。
“很高明的手段,”云九纾微微勾起唇,笑意却不达眼底:“但你不该用来算计云潇。”
怪不得她会主动跪过来,怪不得会主动求和。
她还以为叶舸真的是学乖了。
不断下压的力量碾得伤口不停渗血。
宜程颂咬着唇,截住忍痛声。
“她是我妹妹,”脚往下踩,逼得那挺拔脊梁折竹般,一弯再弯:“是我亲手捡回来的小孩。”
额头不断渗透出细细密密的汗,越是疼,宜程颂的表情越是平静。
那只琥珀色眼眸似一汪深潭死水,无波无澜。
“所以不管你在打什么鬼主意,都不该算计到她身上。”云九纾的脸上彻底没了笑意,脚趾踩进伤口裏,旋了旋:“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话音落,她收回脚。
脚趾上已经全都是血液,本就白皙的肌肤上染了猩红,瞧上去有种疯狂的美感。
二郎腿的姿势,让脚正对着那跪在眼前的人。
尽管脚已经挪开,可伤口上的痛感还在蔓延。
那青竹般的腰肢如掸去霜雪般,又挺直回来。
云九纾没出声,只是静静看着叶舸,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如果是云潇是被自己惯坏了,才会如此偏执,那么叶舸呢?
今晚的叶舸太不对劲,云九纾能感觉到她对云潇有种莫名敌意。
可三年前她们当师生时相处的不是很愉快吗?
三年后,除了偶尔在云记,就是今晚她们有过接触。
这两个人之间怎么可能结仇?
但如果不是有仇怨,云九纾想不到叶舸故意激怒云潇的理由来。
客厅安静下去,谁也没开口。
宜程颂渐渐从痛觉中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