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出过校园的温室花朵,对世界甚至还没有完全认知,对人性分别也只有浮于表面的谁好谁坏,再多点心机都识破不了。
云九纾不理解,宜程颂为什么非要跟这样一个傻孩子较劲。
瞧着木头似的矗在原地的人,云九纾也有些不爽,给的臺阶也给了,也不知道叶舸在拧巴什么。
当着她的面算计了她的妹妹,训斥难道不应该吗?
站在那边是等着她放下身段去哄她吗?做梦。
想来想去把自己想的有几分火大,云九纾想逼自己狠下心来,干脆不要管她了。
但视线却不自觉又被那伤口吸引。
叶舸面朝着门,像个拧巴小孩要离家出走,但又不真走,站在原地等人哄。
不知道怎么站着的,右侧身形往裏偏,顺着客厅这个角度,云九纾只能看见她的左半边身体。
先前没发觉,这会云九纾才注意到,视线已经收不回来了。
叶舸的左边身子全部都被水给弄湿透了。
那昂贵桑蚕丝遇了水被染成透明,贴在那劲瘦腰线上,黏出轮廓。
挺拔紧致的腰腹没有半分赘肉,麦色肌肤覆了白,就像苦咖裏搅散的奶盖。
陷进去的腰窝性感,肩胛顺着呼吸起伏,振翅欲飞的蝴蝶骨。
她似一颗被洗涤干净的青果,云九纾无意识吞咽了下,没由来地想上手摸一摸。
视线顺延着臂弯向下,在这朦胧的新雪麦田上凝了一片艳色。
左胳膊上的血色已经完全扩散。
蚕丝料子吸饱了血,晶莹细亮片的绣线泛着猩红闪烁,透着血味的别样性感。
看见殷红血色时,脚趾处微微发着热。
这裏曾经沾染过,又被收回了。
咬了咬唇,原本决心不管的人彻底坐不住了,云九纾抬脚捞回鞋,起身朝门口走去。
静静听着脚步声在背后。
宜程颂攥着的拳微微松懈了下,有些许紧张。
原本只是想让云九纾看穿云潇假面的计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味道。
本该干脆利索地拉开门走出去的想法变了,光戳穿云潇还不够,她还得一点点瓦解掉云潇在云九纾心裏的重要程度。
光让云九纾开口挽留还不够,宜程颂想。
得让她心软,甚至是愧疚。
尽管夏季天气并不热,可湿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觉不好受,浓郁血味更是刺激得宜程颂有些想吐。
云九纾应该看见了吧。
不然也不会过来。
这样想着,宜程颂彻底松开了手,没有再刺激血流。
胳膊上的伤口并不疼,但是沾染了水又混着血看起来很大一片,有些骇人。
正当她分神时,身后脚步声已经停了。
还没来得及转身,刺耳的讽刺在背后响起:“怎么不走?”
都准备好装可怜的宜程颂:?
不是。
云九纾不应该是来留自己的吗。
这片血她看见了吧。
“打不开门?”云九纾瞧着眼前人瞬间僵硬的身形,唇边笑意渐深:“还是不会开门?”
挽留的话还是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