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不找老板的。”
回答声响起,领班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听见声音。
“而是来,”云九纾顿了顿,轻笑:“找点麻烦。”
她说完没有再回头,迈步径直往前走。
眼看着语言约束不了,领班急得一步三臺阶,恨不得扑过来。
但有人反应比她更快。
噔的一声。
纯黑棒球棍抵在扶手上,隔断了领班继续追上来的动作。
吓得脸都白了的领班吞咽了下,无措地抬起头,看向那个拦路的人。
女人眼眉凌厉,右眼覆着纱布,左侧眉骨蜿蜒着陈疤。
攻击性极强的五官,以及高到需要将整个头扬起来才能看清的脸。
领班咽了咽口水,才明白云九纾那句找麻烦。
棒球棍依旧抵在眼前,领班结结巴巴着交代:“我、、我们老板办公室在四楼左手边。”
意料之外的回答,宜程颂原本只是想将人拦住等云九纾走远些再收手。
没想到还炸出了意料之外的收获。
瞧着眼前脸都吓白了的人正哆嗦着,宜程颂狠不下心再恐吓,只是挥了挥手,收回了棒球棍。
看懂示意的领班拔腿就往下跑,连头都不敢回。
已经迈步走完最后一臺阶的云九纾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样望不穿的长廊。
和二、三楼的热闹喧嚣形成强烈对比,长廊内没开灯,只有一扇扇紧闭着的门。
这熟悉的布局和昏暗环境,叫云九纾想起了城南酒吧,心裏的猜测更加笃定。
只身向前的脚步顿住,直到身后再次贴上熟悉体温,云九纾才肯迈步。
“左手边,”云九纾眯着眼望过去,所有昏暗间,有一处亮得晃眼:“就是那了。”
越是靠近那扇门,宜程颂越是觉得不对。
回廊裏喷洒着极其重的香水味,可还是压不住淡淡弥散的三水味道。
看来这家仿照酒楼裏的秘密,远比想象中还要多。
怪不得云九纾用了杀这个字。
一手提着棒球棍,一手收紧口袋。
宜程颂迅速捏起通讯设备,将收集到的新三水窝点位置传回去。
但奇怪的是,全天二十四小时在线的接线员却没有回应她。
哒哒哒——
云九纾已经在那间门前停了步,礼貌地抬手叩了叩。
这长廊做了隔音设备,厚实木门敲起来,指尖都震得发麻。
“谁?”
警惕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接着,内裏开始有脚步声靠过来。
云九纾没出声,再次敲了敲。
门内靠过来的脚步停了,也没了问询声。
耐心告罄,云九纾双手环胸后退一步,站在她身侧的人与她同时反应。
宜程颂迈步向前,二人擦肩后交换站位,她抬起腿,猛地一脚踹向把手的位置。
实木门都震得晃了晃。
门内刚刚还警惕的声音拔高几分,变了调子:“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