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这问询的又是一脚。
宜程颂用了全部力气,常年稳坐体能拉练第一的女人,力量不亚于一头成年雌狮。
两脚下去门框都在晃动。
“他爹的你要死吗?”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倒要看看是谁活够了,闹事到我这裏来了。”
没等宜程颂抬脚第三次下,门倒是自己打开了。
满室光亮溢出来,点燃长廊,宜程颂收回腿后退。
“呵,”高跟鞋声响起,女人轻笑着嘲弄:“睁大眼睛看看,你姑奶奶收你命来了。”
刚刚还汹涌的骂声哽在喉咙裏。
还把着门的人吓得脸都白了,哆嗦着唇不敢说话。
“哟,老熟人啊。”
借着强光,云九纾看清了门边人的脸。
半年前她离开春城前,这人还出现在她牌桌上,跟着另外一个老板捧着她。
那时候还笑着奉承云九纾,希望她在春城起家后,能跟着一起做。
短短半年,就敢嚣张到这个地步。
狐貍眼眯起,云九纾讥讽道:“怎么,自己在城东的小沪菜馆做腻了,张老板算盘打我云九纾头上来了?”
听到这嘲讽,张灵本就吓软了的腿彻底没了力气,扶着门哆嗦个不停:“九、九、九老板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现在问是不是有点晚了?”云九纾没有理会她的问询,迈步就往裏走:“我以为你开这家店的时候就想过。”
环视了一圈周围,眼前这叫办公室的地方寒酸得出奇。
长桌上散着几本文件夹,连盆招财树都没摆,沿窗布了茶桌,算是唯一丰富点的地方。
云九纾径直迈步过去,自来熟地坐下。
被吓蒙了的张灵攥着手,迈步走过去,视线心虚着直瞟办公桌。
“好久不见啊九老板,”哆嗦着探出手,张灵主动为人斟茶递水:“早说过来的是您,我就亲自下去接了。”
听着这奉承,云九纾冷笑一声,没接话也没接茶。
“您看您,”见人没开口,张灵把茶放下去,嘆声气:“何必这么大阵仗,如果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也不好。”
听到这句拙劣的警告,云九纾冷笑出声:“传出去?”
她话音落,张灵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一声响。
包厢门猛地被关上。
那从进来后就存在感极低的女人站在门边,山一样挺阔的肩挡住唯一出口。
宜程颂垂眸瞧着眼前脸都白了的人,忽而轻笑,腕骨间把玩着根棒球棍。
“九老板你这是”张灵没想到云九纾还有这一手,吓得语气都结巴起来:“现、现在是法治社会了、你、你、你。”
坐在主位上的女人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轻轻嗅了嗅。
没出声,只是幽幽转过脸,微抬了抬下巴。
接收到命令的宜程颂猛然抬手,刚刚还绕着腕骨把玩的棒球棍挥舞出去。
嘭——
一声巨响炸在耳边,求生意识压灭张灵锐气,刚刚还耀武扬威的人抱着头迅速蹲下。
那价值七位数的古董花灯瞬间变成满地残瓷。
可怜灯泡挣扎着闪烁几下,颓然着灭下去。
“法治社会,”云九纾悠悠开口:“原来张老板也知道是法治社会,那不如就报警好了,看警察来了是先抓我,还是先处理你这一屋子三水?”
听到三水两个字,刚刚还抱头蹲在地上的张灵扑通一声跪下去。
抬手扯住云九纾的旗袍裙边,声音都带了颤:“不是,不是我,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