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女人憔悴的脸,前臺不再多问,她轻声说:“我这边会立刻上报给主管,先为您更换新房间,先休息好吗?”
很周全的办法,云九纾却摇头拒绝:“我要在这裏等她回来。”
语气固执,态度坚定。
前臺刚准备继续劝,又被打断。
“而且,”云九纾语气淡淡:“我不确定是否有贵重物品丢失。”
听到这句话,前臺表情也认真起来,点头答应:“那您是否需要陪同?我会在三分钟裏安排厨房为您送来餐食和药品,等您情况好一些了,请您对私人物品进行清点,并拜托您再次联系一下那位您的朋友,如果有物品丢失,请您尽快报警。”
尽快报警。
云九纾眨了眨眼,没有回答。
搀扶的动作持续太久,以至于一进门就将云九纾搀扶到沙发上了,但前臺仍旧能感受到她们缠绕交织的体温正在分离。
尤其是肩上少了重量与温度,空空的,有几分莫名失落。
眼神垂下去,眼巴巴瞧着自己的客人面色实在憔悴。
明艳大方的五官笼着层淡淡愁雾,天生含情眼此刻水盈盈,委屈又无辜。
“如果发现有物品损坏或丢失,请立刻联系警察,”于心不忍,前臺压下声音说:“我才能最大限度着帮您去争取到监控调配权。”
任何一家酒店的监控都是极其隐私的存在。
就算是出现了失窃现象,也必须在报警立案后,由警察出示调配令,酒店才会交出全部监控权限。
客人无权私下要求查阅。
当然懂这个潜规则的云九纾点点头,轻勾起唇:“谢谢,我休息好会仔细检查的。”
“好的,”前臺点点头:“那我就不再打扰您了,如有需求,请拨打内线电话。”
将人送出去,云九纾看着空荡荡的酒店房间。
主卧的床被滚得乱七八糟,浴袍和毛巾丢在地上,浴室的门打开着,沐浴乳和消毒液东倒西歪着。
看起来非常符合被入室盗窃的标准。
云九纾勾了勾唇,抬手在列表中寻找,最后找到电话播出去。
三分钟后,房间门被敲响。
那位前臺小姐在帮云九纾安排餐食时,特意还贴心调配了甜品。
温暖食物落入胃袋,云九纾的不适感消散些许,她没心情感恩这体贴,短暂的舒缓后胃又迎来了新一轮抽痛。
强撑着将粥喝了一半,直到咽下止疼药剂,云九纾的胃才终于得到舒缓。
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可云九纾的心却已经一点点冷下去,尽管不愿意,她此刻也不得不直面那可能。
叶舸跑了。
不,是又跑了。
这次比在叶榆城更加过分,也更加恶劣。
第一次被叶舸不告而别时,云九纾除了恨和被戏耍后的恼怒外,还有一丝庆幸。
她庆幸那些表白的话没说出口,也庆幸自己没有将心意表达太明显。
所以不至于太丢脸。
饶是这样,云九纾也还是实实在在记恨了叶舸三年。
可这一次。
叶舸她不仅拿走了自己的爱与信任,还拥有了绝对坦诚的自己。
甚至,连母亲的事情也全部知晓。
已经毫无保留的云九纾孤零零坐在这空荡房间裏。
她看着窗外远远的万家灯火闪烁,表情一点点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