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舸会去哪裏?
想不明白,仰躺靠在床头的云九纾拿起柜子上的烟匣子。
长指曲起,抽出细烟一支。
明明昨夜还耳鬓厮磨,抵死缠绵到凌晨的人
为什么?
指尖抬起来,唇开合,衔住烟嘴时轻轻咬下。
迸溅开的爆珠在Zippo擦亮火星的瞬间,裹挟着尼古丁将甜酒味弥散在口腔内。
仰头呼出烟圈,云九纾尝到的却只有苦涩。
透过薄薄细细软雾,注意力落在自己曲起的大腿上。
云九纾的视线顺延向上。
内侧腿根,腰腹,甚至手臂上,都残留着斑驳深浅。
那被牙齿碾出来的血痕还未扩散,将破未破的白皙肌肤下,那些毛细血管破裂后汹涌的血色没法排除,只能堆积在牙印处,等待着时间,将它们散成大片淤青。
就像云九纾此刻,只能等时间
窗外第一缕阳光破晓。
洒进房间,搅散最后那层层迭迭着的细薄烟雾。
感受到光亮刺眼,仰靠在床头的人终于动了动。
放平的那双白皙长腿慢慢曲起,指尖攥着烟尾一起碾进只有零碎烟蒂的烟灰缸裏。
细白指节黏上点灰白碎屑,被不在意地扬起,涌动弥散在空气中。
一夜未眠的人却丝毫不觉得疲乏,身体犹如被按下暂缓键,那双狐貍眼中布满红血丝,空洞地转了转。
终于从门口的挪开。
天亮了。
叶舸没回来。
仍旧不愿接受的云九纾闭了闭眼,明明已经干涩至极的眼眶中,却压出清泪一滴。
落在手背上。
是温热的。
长长地呼了口气,试图用这个动作将肺腔裏的空气和脑海裏的期待一起挤压干净。
云九纾慢吞吞地翻身下床,走向浴室。
这一晚她已经刷过无数次牙。
起初抽一支就去洗漱一次,将淋浴打开时,她总是刻意控制水压,期待门口传来声音。
或者是——
电话铃声。
淋浴头刚打开的瞬间,云九纾听到了自己期待整晚的声音,她来不及关刚挤上去的沐浴液,赤着脚就走出去。
窗户打开着,落地窗大方迎接着日光。
远远高架桥上已经有了喧嚣,偶尔笛鸣车响,世界醒了一部分。
“喂?”甚至没有看来电人,云九纾一手擦拭着眼尾的水痕,一边出声。
“阿九,”女人声音很急切,隔着屏幕有猎猎风声:“三分钟,我会到你酒店楼下。”
这声音出来的瞬间,失落和紧张同时涌出来。
云九纾点头应下,将电话挂断后又翻了眼通话记录。
最新播出和最新接入都是同一通。
明明已经不抱指望,但还是嘆了声,云九纾折返回浴室,冲洗掉身上的泡沫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