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了片刻,闻山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好吧,”知道等不出什么回答的云九纾嘆了声气,“那我现在能去看看潇儿吗?她在哪个病房,醒了吗?”
闻山摇摇头,刚准备回答,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美丽的两位女士,有没有想我?”
贱兮兮的笑声在门口响起,一站一坐的两个人同时回头。
只见来人叼着根不知道哪裏摘的狗尾巴草,单手撑着门,长腿交迭半倚着,冲病房裏抛了个媚眼。
一袭警服威严,硬生生被时与穿出几分痞气,半敞着领口漏出修长脖颈,眼眉鲜活,肆意又张扬。
刚刚还追问不休的云九纾嘆了口气,同情地抬头说:“阿山,你受苦了。”
闻山:
“什么话什么话!”时与不乐意了,将手裏的东西提出来:“姐可是为了你们专程去打包了肉蟹煲和鸽子汤,还烫着呢。”
她边说边往裏走,像一泓清泉,让原本死寂的病房裏终于有了几分鲜活。
闻山冲她甩眼刀,默默地往后撤步。
这躲闪的小动作被时与一眼看破,刚将手裏的食物打包袋放下,时与就反手擒住了她手腕。
但闻山可不像云九纾,她是实打实在一众刑警裏打出来的体能第一。
一个避闪后出手,时与被攥住手腕抵住背脊,反擒拿了。
胸膛贴着脊骨,闻山能嗅到时与身上的浅浅茶香,不出意外着,眼前这人多半又没睡几个小时。
正恍惚呢,唇上一人,闻山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给暗算了。
“嘻嘻,老婆又奖励我,”时与笑得贱兮兮:“还当着阿九的面呢。”
已经自觉把鸽子汤解开,都喝上了的云九纾捧着碗摇头:“甭管我,当我死了就行。”
刚刚还沉重的心情在知道云潇还活着,并且身上没有沾染三水后,奇迹般好起来。
昏迷的这几天云九纾虽然输着营养液维持着生命体征,但饥饿感却无法消除,刚一打开袋子她就饿了。
低头又喝一口,反应过来的闻山表情冷得可怕。
嘿嘿。
云九纾将脸埋进碗裏,在心裏偷笑,有好戏看了。
果然,下一秒时与的哀嚎声就响起来了。
刚刚还得意的人这会苦着脸,低低求饶:“老婆老婆,好疼好疼”
“闭嘴。”
闻山将她的手腕交迭擒住,反手从腰上摘下手铐。
咔哒——
清脆一声响,云九纾咽下喉咙裏的汤后再抬头,就看见刚刚还骚包的人这会已经被烤在了病床栏杆上,像只可怜兮兮的边牧。
“阿九,把你拆下来的垃圾袋给我,”闻山单手叉腰,单手压住时与的后脖颈,慢慢蹲下去。
“老婆闻警官闻大队长”时与看着那被团成团的塑料袋越来越近,低声求饶:“别堵嘴行吗?”
“不。”
简明扼要的拒绝,闻山将手挪开站起来,病房裏只剩下可怜的呜呜声。
“多吃一点,”闻山表情淡淡,将另一道菜也打开:“医生说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太瘦了外加休息不够,这几天刚好休息休息。”
虽然依旧是没有情绪起伏的语调,云九纾还是听出了关心,她摇摇头:“不行吶阿山,我想尽快出院。”
云记私宴的排客是预约制,现在的客人都是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前就预约了的。
这几天云九纾昏迷,已经耽误了许多生意,现在状态好了,她一天都不敢多休息。
“你又不缺钱,”闻山不理解:“为什么这么拼命?”
她看着云九纾,短短几天人就瘦了好大一圈,身体都没养好就又要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