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恨总比遗忘好
“怎么了?”云九纾注意到赵云津的视线,不用回头,她也猜到赵云津看到了什么。
因为她的背脊就贴在门板上,困兽般的人一下下撞着门,那渐渐失控的情绪她都能感知到。
“你身后有人。”
不再是问询,赵云津声音压得很低。
语气却又是淡,淡到叫人听不出情绪:“出来不是因为要抽烟。”
见人不配合自己演暧昧和亲昵,却又帮自己隐藏。
云九纾轻挑了挑眉,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手掌。
从缝隙间溢出些许衣料边缘,那是条内裤。
湿透了的。
想到那困兽般的人只能赤条条的穿上西裤,无力地撞动着推不开的门板,云九纾就觉得心情舒畅。
她不是爱装哑巴吗?
她不是爱装聋子吗?
那就让她装个彻底好了。
“不是,”挪开视线,云九纾抬起头,轻笑:“我在裏面抽烟,窗户没关,飞进来只鸟罢了。”
准确来说,是条狗。
养不熟的一条野狗。
赵云津看着云九纾骤然冷下去的视线,还有唇边那抹意味不明的讽刺冷笑。
“好吧。”她决定不再追问,这么多年云九纾的脾性她也摸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这人看起来跟谁都嘻嘻哈哈,亲切又大方,什么玩笑都开得起。
可赵云津知道,云九纾是个没有心的。
人在她眼裏只分两种。
有价值和没价值。
只有能给云九纾带来利益和可以被她利用的时候,那个人才会得到她的亲近,就像今天跟她喝酒的那个小孩。
裏面那个,多半是没有利用价值。
所以云九纾不愿意说,她也不再追问。
“既然不准备带走,那记得给鸟留个窗户,”赵云津语气淡淡,“关太久,会憋死的。”
她话音刚落,门裏的灯骤然灭了下去。
那只鸟大概是听清了这句话。
“先进去了。”赵云津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出来太久,不好解释。”
听着她的话,云九纾挑了挑眉,手指轻勾,笑得轻佻:“那你过来,我给你个解释的理由。”
不明所以的赵云津向前迈步,下一瞬就被攥紧了衣领。
倚门而站的女人只略低了低头。
发顶蹭过下巴,有些痒,赵云津嗅到轻盈茉莉香。
视线垂落,女人白皙修长的脖颈绷直,那小小一点因为低头而凸起的骨头顶着肌肤,在灯影下泛着盈润薄光。
三年。
云九纾第一次主动与她靠这么近。
心却并没有悸动感。
越离得近,赵云津反而越清晰感知着,眼前人非故人。
蹭过下巴的脑袋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