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唇略有些花,云九纾满意一笑,拍了拍:“好了。”
视线垂下去,赵云津看见了云九纾的杰作。
“我新买的衬衣。”语气有些无奈,领口那抹火红唇印,像一枚胸针。
在寡淡的黑白色调裏,开出了朵艳丽的花。
云九纾狡黠一笑,语气得意:“我弄脏得还少吗?”
她故意放大了几分音量。
话语间的娇蛮和亲昵一丝不漏地透过门板,传递进去。
原本都安静的门板又暴动起来。
百来斤的胡桃木门被撞得直发颤,就连云九纾的背脊都被震得有些酥麻。
困兽关久了,似乎在失控边缘了。
“讲不过你,”赵云津看着那门板,语气平淡的用谎言添上最后一把火:“反正都是你买的。”
虽然不知道门裏关着谁。
但她与云九纾相识三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如她所料。
下一瞬,门内的暴动停止了。
云九纾满意地勾起唇,冲她挑挑眉:“你进去吧,我抽根烟。”
“少抽点,”赵云津叮嘱,“等下我要检查。”
已经有些不耐烦的云九纾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目送着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云九纾回过头瞥了眼身后的门缝。
灯无声无息着又灭掉。
看样子刚刚赵云津那几句话把人刺激到了。
这样想着,云九纾讽刺地勾起唇,从手包裏掏出烟匣子。
火光映亮夜色。
薄薄尼古丁顺着一呼一吸而腾空,短暂凝成细白雾色,又四散着飘远。
抵着门板的人颓然地滑坐下去。
空荡的西裤一点点贴紧肌肤,已经干透的地方被裤线蹭过。
有些痒,还有些难受。
更多的是不适应。
但这些的都抵不过宜程颂此刻的无力。
门是从外锁死的。
任凭她在裏面如何撞,都无法撼动着跟她体重差不多的胡桃实木,可并不严丝合缝的设计让她将门外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跟云九纾讲话的就是那个用着合欢香味的女人。
她们的亲昵远不止有称呼那样简单。
心脏泛起钝钝的痛意,甚至盖过了手掌上的鲜血淋漓。
宜程颂沉沉地嘆了声气,她人生中少有如此无力的时刻。
不是因为被关着。
抬头就有窗,二楼的距离对在特种部队呆惯了的人不算什么。
可是出去就得直面那亲昵。
甚至云九纾会因为有了她的围观而做得更加过火。
宜程颂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她总觉得这些话,多半是云九纾故意让她听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