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了口气,宜程颂将云九纾垂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裏,确保云九纾不会被冷到。
决定要走的人又转头去打开了窗户。
偌大的客厅空间裏全都是酒气。
初秋的晚上有些凉,夜风灌进来,空气流通些许。
环顾了圈周围,宜程颂转头进了厨房。
看得出来云九纾新入住没多久,厨房裏什么都没有,就连热水都得现煮。
折腾了杯温热水出来,宜程颂小心地放在茶几上。
客厅裏静悄悄的,夜风将酒味洗了个七七八八,脸颊埋在被子裏的人闷得通红。
三年了。
唯一没变的,大概是云九纾依旧没学会照顾自己吧。
视线垂下去,宜程颂看着云九纾那被高跟鞋磨红的脚踝骨,整晚的宴会,云九纾几乎没有半刻停歇。
心疼地嘆了声气,宜程颂弯下腰单膝跪地,抬手轻轻地攥住云九纾的左脚。
十厘米的高跟鞋就是刑具。
细白腕骨被磨得通红,宜程颂不敢蛮力去脱。
她垂下头,温柔地吹着气,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将鞋身褪下去。
专注脱鞋的人没意识到,原本还醉着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疼不疼啊,”宜程颂心疼地嘟哝着,将脱下来的高跟鞋丢开,温柔地揉着云九纾的脚趾:“怎么这么能忍,都成这样了。”
徒然抬起的右脚狠狠踩下来,高跟鞋的间隙卡住了宜程颂正为云九纾揉着脚的那只手腕。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冷冰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宜程颂浑身一僵,猛然抬起头,迎上了那双狐貍眼。
“怎么这么能忍啊,”云九纾冷冷一笑:“小哑巴?”
“呵,或者,我该叫你叶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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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能预警[狗头]
第105章我叫宜程颂
叶舸这两个字出来时,宜程颂整个人如遭雷击。
跪在地上的膝盖想要直起来,可压在她腕骨上的高跟鞋慢慢地往下压着力。
尖锐的鞋跟钉在手腕间,仿佛随时都会穿透那薄薄一层皮,碾碎筋脉。
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
宜程颂看着云九纾慢慢地坐了起来,那双狐貍眼一片清明,哪还有半分醉意。
“你”宜程颂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没醉,”云九纾接过她的话,讽刺一笑:“你很失望?”
气氛骤然间冷下去。
桌面上那杯水还氤氲着热气,宜程颂的心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摇摇头,无力地张了张嘴。
明明有很多话想问。
围在云九纾身边的人那么多,可是在被那双狐貍眼盯着时,却只剩下亏欠。
“这次准备什么时候走?”
看着那低垂下去的头,云九纾抬起手,猛地攥住眼前人的下颌,强硬地将躲闪的人掰过来:“不对,初次见面,还没问怎么称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