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回过神的云九纾下意识往后退。
下一瞬,胳膊就被猛然扯住。
眼前骤黑的瞬间,天旋地转,云九纾可视范围内的一切都是颠倒的。
她被扛起来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云九纾没由来地有些畏惧,连声音都发着颤:“我警告你,我家到处都是监控!”
这声威胁话音刚落,脚步微顿,身下传来轻蔑一声笑意。
不明所以的云九纾还没反应过来这笑意。
下一瞬,腰腹被猛然颠簸,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抗议,想吐。
“就这么关心她吗?”宜程颂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枕在肩头的那辟谷上。
只用三成力道,可羞辱意味极强。
肩头那原本就不乖的人,瞬间就炸了毛:“你要死啊!”
雨点般的拳头砸下来。
气急败坏的云九纾又咬又踢又砸,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就连自己的掌心都痛得发麻。
可宜程颂却像觉不到痛般,如愿以偿地轻笑了声。
这样的云九纾才是她认识的云九纾,鲜活的,锋利的,有棱角的。
背脊上传来的痛意渐渐消除那烙在宜程颂心裏的眼神。
她抬起手攥住挂在肩头的那双脚踝,只觉一片冰凉。
娇嫩肌肤在那样坚硬的鹅卵石上行走过,脚底板还残留着那石头硌出来的痕迹。
就这么重视那个红毛吗?
初秋的天气裏,云九纾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就跟她出来说悄悄话。
到底是多么重要的一句话,能让那么娇气的人重视成这样。
背脊上雨点般的拳头持续着,宜程颂却被脑海裏浮现出的那个眼神冷得打了个哆嗦。
亲眼看着她离开的瞬间。
宜程颂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心声。
做不到放过。
做不到再不出现。
做不到带着亏欠远离。
是她太高估了自己,她现在甚至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云九纾跟另一个人说笑。
云九纾,云九纾。
这三个字如附骨之疽,早已经深深烙在灵魂裏,与她的骨血相融。
就算是死。
宜程颂也要打碎了骨头血肉跟云九纾的混合在一起埋葬。
没人可以抢走她的云九纾。
也不知道从哪裏来得力气,宜程颂强撑着爬起来,太专注在对话裏的两个人谁都没察觉她的靠近。
柔和的夜晚,浪漫山茶花墙下。
羞怯表达心意的少年和成熟风情的魅力女人。
很浪漫的场面。
如果那个被表白的女人不是云九纾的话,宜程颂说不定还会在心底祝福几句。
只可惜。
那个红毛爱上的是云九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