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万。
好一个成千上万。
原本以为那几个碍眼苍蝇已经是极限。
没想到还有宜程颂气得眼前阵阵发黑,就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她从不怀疑云九纾的魅力。
可是她恨,恨那些不自量力往云九纾身边凑的苍蝇们。
“就这么生气?”看着她眼睛裏的情绪暗涌,云九纾畅快地笑出声:“还有更——”
话音戛然而止。
失控的吻死死堵住了唇,云九纾未说完的话被探过来的舌给堵了回去。
浓郁血腥味随着那舌的闯入而迅速蔓延。
刚刚的话居然把这个疯子刺激成这样,甚至不惜咬伤自己的舌头,那还在流血的伤口蛮横地缠着云九纾的舌尖。
这一吻来得又急又凶。
被搅散了呼吸无法推拒的云九纾厌恶地想要偏过头。
可眼前人的力气实在大。
背脊已经抵在床头退无可退,手臂和脚踝被捏得发痛,肺腔裏那点稀薄氧气被不断掠夺着。
就在云九纾觉得自己要窒息而亡时。
吻结束了。
那双狐貍眼有些失焦,云九纾大口大口呼吸着。
恍惚中,眼前人压了过来。
“绝无可能,”同样喘着气的宜程颂咬住身下人的耳垂,一字一句:“云九纾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你这辈子只能跟我好,别想有别人,别想。”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耳垂,弥散整个脸颊和脖颈。
云九纾被灼得打了个哆嗦,咬牙冷笑出声:“都是屁话。”
滚烫的呼吸开始变成细碎的吻印在脖颈间。
已经被气昏了头的宜程颂急于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离得越近,她就越是能清晰闻到云九纾身上所沾染的别的味道。
臭死了。
别的女人的香水味,那个红头苍蝇。
恶心死了。
宜程颂轻吻着脖颈,动作越发重,急切地想用自己的味道盖住。
“真可笑。”
冰冷的讽刺声在身下响起。
宜程颂亲吻的动作一停,听到了云九纾的声音。
“口口声声说什么只能有你,可是你现在把我按在这裏,图得不也就是那点事吗?”云九纾低垂着眼,冷冷看着停止动作的人,讽刺笑道:“和那些想爬我床的有什么区别?哦不对。”
她话音一顿。
原本的冷笑徒然大了些声量。
“那些人想爬,都是想要我给身份,你还真不一样。”
夹着笑意的话语有些刺耳。
宜程颂下意识想继续用吻给堵回去,她不想听。
可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你做吧,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云九纾整个人放松下去,不再抵抗,那冷笑裏甚至带了几分赴死的从容:“反正你做完就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