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宛若梦境。
心裏那在医院裏郁结的烦闷情绪在这一眼裏,柔柔地洩掉了。
握着门把手的云九纾鬼使神差地停住脚,没舍得出声惊扰这一幕,即使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人穿着的是她的居家服。
这个骗子没有走。
甚至还穿着她的衣服,在她家裏为她做了饭?
目的是什么。
视线停留在那人身上半晌,才终于挪开。
客厅裏似乎多了些东西。
餐桌和客厅裏冒出几个花瓶,娇嫩欲滴的花骨朵插在瓶中,最抢眼是那朵盛开的莲花。
插着花的瓷瓶下,还压着张贺卡。
被吸引了视线的云九纾走过去,将贺卡抽出来。
苍劲有力的楷书写着——
好运莲莲。
“呵。”云九纾低低笑出了声。
不得不承认,疲惫不堪的情绪在这一刻切实地得到了抚慰。
尽管做这一切的是个只会得寸进尺的骗子。
昨夜还被命令只能跪着的狗一步一步,自己就跪上了床。
攥着明信片的指节发紧,云九纾的笑意凝住,做到这个地步,这骗子到底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你回来啦!”
欢欣雀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云九纾迅速收敛唇边笑意,再次冷了脸转过去。
二人视线交彙,谁也没出声。
站在厨房的人洋溢着笑,高举锅铲,一米八五的大个儿穿着件不知从哪裏搞来的粉嫩小猪头围裙。
有点,滑稽。
云九纾强压下嘲笑的念头。
嘲笑也是笑,绝不能给这个骗子好脸色。
被盯着的人也低下头,宜程颂啊了声开始解释:“我睡醒以后家裏就我一个人了,我没有衣服穿,所以这个围裙是在橱柜裏找到的,菜是打电话叫人送来的。”
全是假话的真诚解释,没有换到云九纾的半分眼神。
“谁允许你碰我东西了,”没有理会那解释,云九纾冷了声音:“而且,怎么还不滚?”
“诶?”
那双亮晶晶的琥珀瞳孔暗下去,举着锅铲的手垂下去,宜程颂有些委屈:“可是你昨晚明明说”
“别拿昨晚说事。”刚刚泛起的那点暖瞬间被打散。
想起昨夜的事情,云九纾彻底冷了脸。
本来是该这家伙伺候讨好自己,结果那毫无节制的野狗根本不听命令。
让停时快,让快时停。
甚至还跟电话那端的人较劲起来。
折腾到云九纾彻底受不了时,才终于将人一脚踹开。
电话早已经挂断,也不知道落和鸣听到了多少不该听的东西。
见人真的生气了,宜程颂连忙道歉:“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任你惩罚,不过,惩罚我之前,先吃点东西好吗?”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