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纾抬起头时,那人正好侧身,露出背后备好的菜。
全都是云九纾爱吃的菜。
锅裏氤氲着的香气扑过来,一天没怎么吃过的东西的胃咕咕叫起来。
确实有些饿了。
云九纾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冷着脸:“你别以为嬉皮笑脸着用小恩小惠就可以把我讨好。”
“我知道我知道,”宜程颂连连点头,姿态很是谦卑:“我没有要讨好,只是想对你好,不论你怎么罚,我都不会走。”
云九纾眯着眼睛瞧她,表情狐疑。
视线在她身后的菜和她身上流转。
像是在说,不是讨好是什么。
“这真的不是讨好,”读懂这意思的宜程颂眨着眼睛,一字一句诚恳道:“毕竟,你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我,不是吗?”
从逻辑上来说。
很合理。
对自己想出来的理由很满意,宜程颂点点头,眉宇间都是肯定。
但这话落进云九纾耳朵裏就变了味道。
刚刚还冷冷的表情一愣,那双狐貍眼上下打量了圈,不知道为什么,云九纾总觉得自己的惩罚,落在这个人耳朵裏,似乎变成了奖励。
“莫名其妙。”云九纾翻了个白眼,不再跟她废话。
看着转身走远的人,宜程颂探出头来,“一个小时后开饭,刚好你洗完澡。”
迈步上楼的脚一顿。
她怎么知道?
低头看了眼裙摆,自己身上的晦气这么明显吗?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疑惑,身后又响起声音: “因为你身上一股消毒水味!”
不愧是狗。
狗鼻子就是灵。
莫名的,又想起昨天不断往裏蹭的那高挺鼻梁。
“去死吧!”气急败坏的云九纾把楼梯踩得极重,闷头继续往上走。
直到脚步声被嘭地一声关门响取代。
巴巴望着楼梯口的宜程颂才收回脑袋。
正当她满意地搅动着即将出锅的浓汤时,玄关处响起门铃声。
手一顿,门铃声不停。
探出头的宜程颂看着楼梯,半晌都没等到脚步,云九纾应该还在洗澡。
那么这个时候谁会来?
脑海裏一闪而过的红,昨夜那通电话的最后,那红毛似乎的确说着要来找云九纾。
该死的红头苍蝇。
宜程颂咬紧牙,握着汤勺的指尖收力,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楼梯依旧没有动静。
低头瞧了眼自己身上的居家服。
这款式这尺寸,只要是个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是云九纾的衣服。
还不够。
宜程颂抬起手在锁骨上狠狠压了把,将昨夜被云九纾用脚踹的红痕加深了些。
穿着云九纾的衣服,在自己弄不到的位置上留下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