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现在,跟云潇这样年纪性格的新兵蛋子,宜程颂带了没有上万也成千了。
所以那些少年心事一眼就瞧出来了。
云潇在害怕。
甚至已经开始怀疑和自我反省了。
这才仅仅只是句问询而已,云潇就已经沉不住气了。
看样子她的出现多半不是云九纾授意,甚至极有可能都没得到云九纾的允许就自己从叶榆城跑过来了。
至于跑过来的原因。
宜程颂想到那批被她的人从叶榆城抓回来的三水贩子。
果然,沉不住气了。
瞧着那双愤怒的眼睛,宜程颂又轻笑了声。
只是下一瞬,她的衣领就被扯住。
“叶舸。”
云潇往前又迈一步,几乎要贴上眼前人的胸膛:“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气氛渐渐变得焦灼。
能感知到云潇的情绪已经到了爆发边缘游走。
宜程颂抬手打掉她的钳制,轻勾起唇。
是时候添把大火了。
不止是因为云潇的情绪,更多是听见身后故意放慢,正在逼近的脚步声。
“我意思是,”她慢慢附身,抵住云潇的肩膀,声音轻轻:“云潇,我知道了你的全部秘密。”
话音刚落,宜程颂迅速后退一步。
那早已经被预判到的拳头狠狠砸进门裏,上好实木都被震得发颤。
“我他爹的弄死你!”
暴怒的云潇像头失控的狮子,猛地就朝着眼前人扑过去。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理智完全被眼前人逗弄。
“云潇?”
挥出去的拳头凝滞在半空,刚刚还堵在门口的人早早着就躲到了一边。
站在玄关处的人还擦拭着湿发,蚕丝睡裙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瓷白肌肤如玉盈润。
愤怒的云潇对上了那双不可置信的狐貍眼。
云九纾语气冷冷:“你在做什么?”
所有气焰在此刻烟消云散。
侧身站在云九纾的宜程颂唇边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得逞笑意。
行李箱被推得摔在一边,那砸破皮的指骨间淌下血滴。
云潇悻悻地放下手,语气裏满是慌张:“姐姐姐”
客厅静到落针可闻。
分别坐在头尾中端的沙发被营造出三庭抗争的景象。
那从门口被捡起来的行李箱又摔在了地毯上,这次没人扶起。
“说吧。”
坐在中间的云九纾翘起二郎腿,表情严肃:“你不好好在叶榆城呆着,跑到京城来做什么?”
规规矩矩坐在沙发尾的人哆嗦了下,顺着指缝滴落的血迹没入上好的羊毛毯中。
云潇一副被吓坏了模样,可怜兮兮地抬起头:“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