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
骤然冷下去的声音回荡在客厅裏。
坐在沙发端的宜程颂抬起头,捕捉着云九纾的每一次情绪变化。
意识到云九纾真生气了的云潇不敢再撒娇,低下头老老实实坦白:“我听赵姐姐说,你在京城过得不好,所以我很担心你,想来帮你忙。”
“赵姐姐?”
听到这个称呼,云九纾突然冷笑了声,沉声问:“然后你就来了?”
见她没追问告诉的细节,云潇连连点头:“是、是的,赵姐姐还说你最近事情特别多,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我把店裏的事情都交给了孔奥,买了最快的航班就飞过来了,姐姐,我今天都还没吃饭呢。”
云潇边说,边尝试着往云九纾身边靠过去。
伸出那只因砸到门框而血淋淋的手,想要去扯云九纾的衣角。
小时候只要犯错,云潇就会用这个举动去道歉。
纵然有再大的火气,只要她伸出手,云九纾就会握住,然后好好跟她讲道理。
她知道云九纾最吃这套。
只是这次伸出去的手却没被握住。
“嗯?”
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只有一个冷冰冰的眼刀甩过来。
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的云潇又老老实实坐回去。
看样子她还没消气。
不能靠近。
“你的意思是说,赵云津告诉你,我在京城过得很艰难,所以特意求助你来帮我,”云九纾语气稍顿,抬起头看向她:“还主动给了你我的地址,专门叫你今天来?”
听着云九纾把自己编的那些谎话给一字不落的复述出来,云潇连连点头:“是的姐姐,赵姐姐还”
“够了。”
冷冰冰的呵斥声打断了话。
云潇心裏咯噔一声,涌现起不祥的预感。
她抬起头,迎上那双失望的狐貍眼。
好像,更糟了。
“云潇,”云九纾抬起头,语气冰冷:“跪下。”
话音刚落,身体自觉做出反应。
扑通一声跪下的云潇膝行着靠过去,想要伸手去触碰,却有停在即将落下的咫尺:“姐姐”
“我不是你姐姐。”
云九纾表情冷得可怕,“但凡你心裏还把我当姐姐,就不会嘴裏半个真字都没有。”
听到这句话的云潇心彻底冷透,她连连摇头,眼眶滚出泪水,哭得可怜至极:“我没有撒谎姐姐,我没有。”
客厅裏回荡着她的哭声。
坐在一边的宜程颂看着跪着的云潇,心底勾起冷笑。
作为云九纾最亲的妹妹,本该是最了解云九纾的人,却用这么拙劣的谎言来欺骗。
她抬起头,看向怒不可遏的云九纾。
光是几句骗话都能让她气成这样,如果云九纾知道云潇的真实面目
“你没有?”
话音打断思绪,宜程颂视线落过去。
怒不可遏的云九纾气极反笑:“那好,来,我们给赵云津打电话,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