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程颂蹑手蹑脚着将人放平,又细心地脱去衣物盖上被子。
没开灯,宜程颂小心地抚摸着那双狐貍眼,指腹触及到一片冰凉。
那是云九纾的眼泪。
凉的,湿的,却烫着宜程颂的心。
将指尖抵在唇边,掠掉那咸涩。
旋即俯下身,宜程颂在黑暗裏小心翼翼地吻去那些泪痕。
原本还想等明天走程序安排解决的事情,在宜程颂心裏变成火点子,被那泪一打,彻底烧起来。
静静矗立床边良久,宜程颂转过身。
一如进来时,没发出丁点声音着离开。
窗外夜色寂寥。
最后那抹月牙也彻底隐入云中,没映出奔跑的身影
清晨第一缕阳落下来。
气温还没跟上,阳光就先一步洒满大地。
不过这些都被严丝合缝的窗帘全隔挡在外,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裏依旧保持着安寂。
叮——
刺耳铃声搅散所有。
被子下探出手来摸索记下,握住了声音的来源。
“喂?”
闷沉沉的声音响起,半梦半醒着的云九纾坐起来:“哪位?”
“是云壹私宴接手人云九纾,云女士吗?”女声透过听筒传过来:“我是监管局的,您这边送来的动工标书已经过了审批,您那边可以开工了。”
“开、开工?”
所有困意在这一刻清醒。
云九纾的喜悦几乎要穿透屏幕:“你是说,我可以开工了?云壹的所有手续都合格了?”
“嗯,”接着电话的接线员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两人的情绪。
开着扩音的话筒将云九纾的喜悦洋溢在办公室裏。
坐在办公桌对面的人勾起唇。
在得到点头的许肯后,继续开口:“是的,您所有手续都合格,您这边可以准备开工事宜。”
“好!”云九纾连连点头,语气裏是压不住的欣喜:“麻烦您了麻烦您了,我这就,这就通知,谢谢,谢谢,真是谢谢。”
刚睡醒的人被这幸福砸懵。
激动到话都讲不清楚。
在连声谢谢裏,告知完的接线员挂断电话,小心翼翼地问:“宜上校、贺处长,通知已经发了。”
“辛苦了,你先出去吧。”
恭恭敬敬行了个军礼,打完电话的人抱着电话走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
刚刚还满脸严肃的贺茉莉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她夸张地打了哈欠,转过头问:“满意了吗祖宗?”
威严军服衬着同样严肃的脸,窗外阳光落进来,也没能淡化宜程颂眼眉中的凝重。
贺茉莉在军中多年,早已经看惯了的那身军服被眼前人穿出了别样风采。
长手长脚的优势将挺阔版型完全撑起。
挺直脊骨如冬日青竹,威严又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