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那张脸出神,被强行从床上薅起来,为一纸文件忙来忙去的那烦躁感淡去。
贺茉莉想,应该没人能拒绝穿着这身军服的宜程颂吧。
“茉莉。”沉吟片刻,宜程颂转头问:“这些用快通道办下来的程序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
等了半天,还以为她要说个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贺茉莉紧张了半天,没想到居然是句关心。
舒了口气的人得意笑开:“你以为就你会用那招?”
她手轻扬着那文件,那双明媚笑眼弯弯。
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那笑意,宜程颂将盖完章的红头文件捞过来,开启了快速通道的手续虽然都是破格提办,但手续是全的且符合流程。
云壹第一次递上来的初版方案获得了批准。
宜程颂看着批准人处的签名,龙飞凤舞写着两个大字——
卢梭。
“谁叫她官最大,”贺茉莉无辜地耸了耸肩:“而且还有个能干的姐和精明的妈,所以就用我们卢司长的名字了。”
宜程颂将文件搁回去,面色缓和了些:“她估计还在开早会,等下我再一起跟她解释。”
“等下?”捕捉到关键词,贺茉莉敏锐的问:“你还要干什么?”
“昨天在云壹门口被砸伤的人,”宜程颂将手机打开,调出文件:“这是我找时与学姐调来的资料,一并着还有就诊单。”
“就诊单?”
贺茉莉皱着眉,抬手把手机接过来,放大那句诊断在证明:“脑癌晚期?”
“嗯,”宜程颂点点头,语气凝重:“不仅如此,这人身上还有个百万的意外险,前天刚生效,被坠落物砸死符合赔偿范围。”
“你的意思是?”已经明白了一切的贺茉莉把手机递回去:“这些都是计划好的,目的还是为了云九纾的开业,并且,你怀疑计划的人是”
“江钟青。”
不再多说的宜程颂将手机收回口袋,猛然站了起来:“病人家属闹着要报警,我怀疑,那坠落物都有可能是被动了手脚,非自然掉落的。”
彻底听明白了的贺茉莉也站起来,看着背影问:“那你现在要?”
“去医院。”
没回头,宜程颂已经走出了办公室:“谈判。”
怔怔地看着那背影远去。
站在原地的贺茉莉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些心慌。
好友快二十年,她突然觉得宜程颂有些变了,可具体是什么变化却又说不出。
这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甚至有几分心悸,正当那感受越来越强烈时,贺茉莉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她低下头,闪烁着的备注是卢梭
抬手按下电话接听键。
已经勾完最后一笔唇色的云九纾对着镜子笑,语气轻快:“车检测员,你看完我发到群裏的东西了吗?红头文件下来了,所有的报备都过了,你们检测的工程怎么样?我马上到现场来看,商量开工的事情。”
距离接完可以开工的电话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通知策划部准备落实翻修工程,所有人下午开会,破天荒头一遭没赖床的云九纾不仅洗了热水澡还做了面膜,特意挑出身明红旗袍。
昨日的晦气被洗净。
高跟鞋落在地板上回荡着响声,看着镜中明艳肆意的自己,云九纾满意笑着。
今日依旧是无坚不摧的云九纾。
“云老板,”听筒那端检测员的声音响起:“我现在在医院。”
医院。
这两个字出来时,云九纾的笑意凝固在唇边,握着唇笔的手悬停。
“嗯。”昨晚那些信息内容云九纾没忘,语气有些凝重:“那现在”
“现在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