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纾丝毫没有见到老友的感动,只有不安。
“你瞧你,”时与又往前一步,嬉皮笑脸道:“平常这些事情肯定不归我管,上午这边接到说是这片区有个铺子要翻修,叫我安排人来周围上警戒条,我一翻地址和负责人瞧是你,带着人就来了,咱三年没见你忍心把我拒之门外吗?”
开始行动了的警察们速度很快,裏裏外外开始拉上封条。
还有几个搭着梯子,专程去检查昨天脱落过的店头。
说完话的时与扬了扬眉,眼神轻扫了一圈周围,表情有些微妙。
“既然时局长亲临,”云九纾紧绷的心弦松懈,了然笑开:“那我这边的手续您需不需要再检查下?”
见她读懂意思,时与满意地点头:“当然,当然。”
“那请时局长跟我移步办公室,”云九纾说完,站过头叮嘱那检测员:“把之前画出来的可能会有脱落风险的地方都请警察同志们去拉上警戒线,尤其是门口,甭管裏外全围住。”
不敢懈怠的检测员连连点头,立马跑过去传达。
支开身边人,云九纾做了个请的姿势。
“所有人,”时与迈出步,语气严肃:“务必将店裏外的所有建筑都拉上警戒条,以免动工时造成误伤行人的事故。”
她话音落,铿锵有力的响应声此起彼伏。
一如烈日下随风浮动的明黄警告条
“意思是,上头有人叫你来的?”
嘭地将办公室门关紧,云九纾将接好的热水递过去一杯:“谁啊?”
舒舒服服陷进沙发裏的时与喟嘆了声,抬起头:“不能说,而且说了你也不认识,你这昨天出的事虽然没惊动人,但上头那位怕你再被算计,所以才叫我带着人来,并且我还会留一支人在你周围守着。”
“上头那位?”云九纾满脸茫然,心裏闪过好几个名字:“赵云津?”
端起热水杯轻吹着,时与摇头嘆:“怎么可能?她的能力还够不着这么远。”
既然不是赵云津,云九纾低头喝了口水,心绪凝重,那还能是谁。
“你也别问了,”时与小口小口喝着水,轻声说:“听说这家店前身是你妈妈的,那对你来说肯定无比重要,更多的我不能说也怕说出来吓到你,所以你安安心心该开工开工,该办事办事,有任何问题立马联系我。”
喝了一大口水的云九纾点点头,表情有些凝重。
“行了,话是带到了,你自己也要多注意。”时与将杯子放下,站起来:“这回你开业,我一定能来,到时候我带上我家属一块儿。”
听到这句家属,原本还分神的云九纾抬起头,表情兴奋:“闻山也来京城了吗?”
“嗯,她的功绩早就够迁升了,只是为了我才一直苦在那边,”聊起爱人,时与表情不由地变骄傲:“回京时我就打了报告,那次缴获闻山也有功,所以一并迁升在京,是我得力的刑侦大队长呢。”
“真好,”放下杯子,云九纾轻笑着说:“到时候开业你不许跟今天这样,吓死我了。”
时与规矩地敬了个礼,“遵命。”
一直把时与送下楼。
那个勘察完场地的民警将记录的本子递给她,云九纾想看,却被挡住。
“行了,”时与将勘察本子扣在胸前,摆摆手:“你快上去吧,等这边围完了你再来检查。”
说完怕是担心云九纾来抢似的,疾步就往她的警车上走。
不同于其余警车停在云九纾店门口,时与那辆停在街对面。
目送着好友过马路,云九纾沉眸看着那辆车,不知道为什么心裏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等到云九纾终于转过身,时与才松了口气,她将勘察本拿好深吸了口气,才终于拉开车门——
哗啦。
坐在车窗那侧的人闻声回过头来。
“上校,”时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唤了声:“您交代的已经完成了。”
宜程颂视线落在那个本子上,伸出手:“有什么发现?”
“和您猜测的一样。”时与双手将本子递过去:“那处砸伤人的地方是被动过手脚的,因为空置了十多年砖瓦松懈也是风险内,但那一出有新鲜的砸痕,应该是用东西击打造成的脱落,但是店门口的监控早已经坏掉了,云九纾的翻新审批一直没下来,所以没有记录。”
看完了检测报告的宜程颂嗯了声,神色淡淡。
时与有些紧张,她小心翼翼地瞧着眼前人的军服,那耀眼的功勋章实在有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