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不论云九纾几点回家。
桌几上总是摆着三菜一汤,热腾腾的。
也不论云九纾吃不吃,吃多少,等她上楼洗漱完再下来时,那些碗碟又被全部清洗干净。
变成云九纾没工夫再仔细过好的生活。
家裏地板总是铮亮着反光。
花瓶裏总是有常开不败的鲜花,每三天一更换,永远保持在最佳状态,客厅裏总是香盈盈的。
变成了每个云九纾很晚结束工作的时候。
始终跟随在她身侧的影。
即使在店裏忙到再晚,陪着云九纾回家的除了天上的月亮,还有个暗处陪着的安全感。
那些曾经被摆在明面上的讨好,全都润物细无声的揉进了生活裏。
云九纾没戳破。
那人也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继续做。
直到定下开业时间后,原先在叶榆城老跟她打麻将的那几个老板来京城玩。
吆喝着要给她送新店开业礼。
扬言包下整个拉吧,给云九纾点一屋子帅T的那种。
几位老板都是会来事儿的祖宗,在叶榆城没少帮云九纾,来回客套了半天,云九纾意识到推拒不了了。
“阿九,原在叶榆你可是最爱玩的了,”撰局那位笑着打趣:“难道是因为我们姐几个跟不上你发展速度,嫌弃我们了?”
这位老板是个上海人,嗲起来格外娇。
被这笑意挠得头皮发麻,云九纾打了个哆嗦笑:“哪敢嫌弃您,我的沪上富婆。”
“那就得了,”另一位东北老板接话:“大大方方的,你扔个时间见!”
没给云九纾再拒绝的机会,几个人默契着挂了电话。
瞧着挂断界面,云九纾失笑。
自从走出叶榆城,就许久不曾听见这种生意场上的声响了。
太多的人心算计,浮事纷扰,倒真让云九纾有些想念以前天天打麻将的日子。
盘算了下时间,工程已经全部收尾了。
紧绷了一个月的云九纾决定在开业前的晚上彻底放松一把。
过去的时间裏她也说不清楚在和谁较劲。
像是可以回避着,拼了命地让自己忙。
【今晚见。】
在群裏敲下回答,云九纾起身捞过车钥匙回家换衣服。
一推开门,比感应灯亮先来的是香气。
照例是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
但今晚云九纾没有停留,她上去换完衣服和妆容,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家。
就在将车停在约好的拉吧门口时。
云九纾余光一瞥。
捕捉到了那抹鬼鬼祟祟闪过的身影。
……
……
“我的祖宗,你又干甚去了?不是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年轻的一面呢?”
闪身藏进绿化带裏,宜程颂躲避着那视线,擦肩而过的树叶沙沙与耳麦裏聒噪的唠叨迭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