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清。”宜程颂敷衍了一句。
视线一直追随着云九纾的身影直到消失,她才将踏进绿化带裏的那只脚给提出来。
揣在口袋裏的手机屏幕亮着。
三人小群裏正连麦打电话。
“你这一个月,可忙得够呛啊,”卢梭继续唠唠叨叨:“我听说你这又是暗地裏盯着那波涌动着的三水,又是上人家小老板家裏当田螺姑娘知心姐姐,据我所知,她能以这个价格并且在一个月完成装修,你没少在背后运作啊。”
为了避开草坪,硬生生蹭了一脚泥。
宜程颂的心情在知道这个地方是女同性恋酒吧,并且可以随意拼桌喝酒后,心情彻底坏到了极点。
以前云九纾可是从来不会到这种地方的。
甚至连酒吧都能不去就不去。
今晚……
“喂?”半天没得到回应的卢梭又咋乎起来:“人呢?祖宗?”
三个人的通话,全程只听她一个人的声音响。
竭力压抑着火气的宜程颂语气冷冷:“如果你打电话是为了说这个,把我挂了。”
闹哄哄的人安静了。
但没完全安静。
“你看,”卢梭委屈,但挑衅:“又急。”
宜程颂啧了声,开始往外掏手机。
听见细碎的布料摩擦声,卢梭终于不敢了:“别啊祖宗,我真有正事跟你说。”
彻底失去耐性的人开口,冷冰冰吐了个字:
“说。”
“江钟青,”聊起正事,卢梭语气不再那么吊儿郎当:“据小道消息报,这段时间她没去上班。”
听到这个名字,宜程颂生理性的厌恶。
她皱着眉轻声问:“没上班?”
“是的,”卢梭语气神秘:“说是她那三十多岁的宝贝大儿子终于要结婚了,女方是三年前从地方提上的京城,官不大但是家底贼拉厚,这几年升得快,估计江钟青没少出力。”
宜程颂捕捉到关键点:“她儿媳妇地位比江家底?”
“诶,小宜子,你莫非是个天才?”卢梭乐了:“刚想跟你八卦呢,那江家竟也会选门第低的。”
话音落,卢梭就反应过来了,话筒那段陷入诡异沉默。
当年江宜两家联姻时,虽然江钟国对外说主张女儿自由恋爱,绝不干涉,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江枝是低嫁。
直到后几年宜程颂起来了,宜家才渐渐着有了些地位。
气氛一沉默,就更诡异了,卢梭拍了下自己的嘴,找补道:“不是,小宜子我不是故意”
“我没多心,”宜程颂抿了抿唇,轻声道:“我只是在想,为什么。”
卢梭啊了声:“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选中那个女孩子,”宜程颂语气平静:“当年选宜家,是为了掌控我,那选那个女孩子呢?她身上肯定有江家看中的东西,江钟国这个人无利而不为,自从江枝消失,他的全部期待就落在了江严身上,三十五岁才点头允许结婚,那个女生身上绝对有大利益。”
“啊?啊”
卢梭听得有些懵,她家是世代双传,她和姐姐分别接手了母亲和小姨的事业,所以并不清楚这些家族裏的斗乱。
“没事。”不再多说的宜程颂抿了抿唇,她迟早会见到那个女生的。
卢梭听不懂,也很有自知之明的不追着问,转移话题道:“那说点听得懂的,你一直盯着的那个事,准备什么时候办了?”
“再过几天吧,”宜程颂沉吟片刻,“下月十五是最后一波出货。”
自从将那批叶榆城的小喽啰清剿回来没多久,云潇就来了,如此明显的狗急跳墙,宜程颂当即安排了人跟着她。
不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