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自从云九纾家离开后,隔天就用身份证买了回叶榆城的机票,人却仍旧留在京城。
本该人生地不熟的她,却能频繁出入高端会所,身边接触人不论年纪还是阶级都与她的身份不符。
只是云潇反侦察意识太强。
见面场所多在人多嘈杂的地方,所以仅凭这个事情并不能证明她有问题。
还需要一个关键性人物。
“看来我们小宜子心裏是有数了,”突然上线的贺茉莉的声音幽幽飘过来:“我还以为你会因为那个小老板心软呢,毕竟是人家妹妹。”
妹妹…
这个词出来的瞬间,宜程颂微顿,却没有半分迟疑:“感情和原则底线不能一概而论。”
“但本来你不得已隐瞒身份骗了人家的事都还没被原谅呢,”卢梭嘆了声气,像是在拼命措辞,委婉着问:“如果这事再由你经手办了,她会不会……”
话音弱下去。
话多如卢梭,她难得有说不下去的时候。
但宜程颂却听懂了。
她会不会更恨你。
睚眦必报如云九纾,结果是必然的。
可为了人民,为了云九纾的安危,那颗埋在她身边的炸弹就必须铲除。
宜程颂别无选择。
气氛突然就冷下去,听筒裏不再有声音。
良久沉默,看不下去的贺茉莉开口:“梭子你这死嘴。”
“小的该死,”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卢梭开始配合着掌嘴:“皇上恕罪啊。”
这样的桥段常有,已经习惯了的宜程颂知道她们是为自己好,很轻地笑了声。
“不过小宜子,”听到笑意的贺茉莉话锋一转:“梭子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你那边身份没法解释,这边就计划着抓人家妹妹,是不是有点不好?”
她们仨是寄宿学校认识的,小她们两岁的宜程颂在这段友谊裏一直被当小孩子看。
可明明是年岁最小,却也是心事最深沉的那个。
尽管宜程颂从来没表达过,但贺茉莉看得出来,自家妹子对那个小老板是真动了心。
不然也不会为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江家。
那么多年被江钟青控制的人,头一次决定反抗,居然还不是为了自己。
“可是茉莉,”宜程颂语气严肃又认真:“难道我要对三水视而不见吗?”
贺茉莉被噎得一愣,竟找不出话来驳斥。
她是在乎那个小老板没错,可是军人的职责并没有因为在乎而改变。
在爱人的同时,她同样爱着自己的信仰。
“行,”贺茉莉知道无法再劝,只是说:“万事小心,到时候真的收网时,就跟梭子和我说一声,我们这边随时安排。”
蹭掉鞋边最后一块儿泥,宜程颂心底暖暖的,轻声说:“谢谢,茉莉。”
“谢我?”贺茉莉笑着哄她:“那就叫声姐姐来听听?”
卢梭哎哟喂了声,尖着嗓子说:“谢谢紫啧er~”
三言两语着气氛活络起来,耳机裏笑声阵阵,宜程颂抬起头,眼前的灯红酒绿又把她拽回现实来。
沉眸瞧着那酒吧的门。
云九纾进去已经半个小时了。
她在裏面会不会已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