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现在回来,云九纾的重心也放在了工作上。
她没有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也没有闲工夫去感受周围的变化。
就连眼前这个蛋糕,也不过是云潇提起要过时,她临时起意买回来的。
老实说,在云潇说这蛋糕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味道时,云九纾都已经忘记了童年是什么味道了。
将信将疑着抿下小口,浓郁甜腻的奶油在口腔中迸溅开来。
“还真是,”云九纾皱着眉咽下后,就放下了勺子:“这么多年不吃,她们家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齁甜。”
小孩偏好吃甜食。
幼年期的云九纾也不例外,就更别提从小就没尝过甜味的云潇。
所以姐妹二人每每过生日,云艺婉就会买这家蛋糕。
新鲜水果搭配动物奶油。
小时候吃起来是最幸福无比的搭配长大了再尝来,只觉得甜到发腻。
吃了一口,云九纾就不动声色地将蛋糕碟推开。
倒是云潇,像根本没有味觉似的,流着眼泪吃掉了云九纾给她切的那一大块蛋糕。
“腻不腻啊?”云九纾被她这吃法给震撼到了,将那碗面推过去:“来,吃点咸味压一压。”
刚咽下蛋糕,云潇点点头,又接过面条吃起来。
她像是饿极了,狼吞虎咽着。
这模样跟当年被云九纾带回家吃的那顿一模一样。
但也有不同。
云九纾托腮看着眼前的小孩,即使是吃的这样快,也丝毫没有发出咀嚼声。
母亲云艺婉是极讲究体面的商人。
食不言寝不语,凡是出门或与人会面都带淡妆。
穿衣讲究衣食住行都精致无比,做生意谈合同更是规矩多。
她养出来的云九纾如此,现在云九纾养出来的云潇也是如此。
看着一碗面条见底。
今天的云潇似乎格外的饿。
“这还有个蛋。”被云潇的吃法震惊,云九纾下意识问:“还需要吗?”
云潇摇摇头,艰难地把最后一口面条咽净,抬起眼瞧云九纾:“姐姐。”
突然一声唤,在安静的客厅裏回荡。
“嗯?”云九纾抬头应。
可开口的人却又不说话了。
不是错觉,今天的云潇真的很奇怪。
先是突然出现,然后又是暴食,除此以外又是眼泪和长久的沉默。
这些都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是在想等下要怎么去见你妈妈吗?”在眼前这一系列的异常裏,云九纾只能猜到这个原因。
可云潇却摇了摇头。
不是。
云九纾皱了皱眉,刚想要问,又听见她开口。
“姐姐。”
这两个字是从出现到现在,云潇叫最多的两个字。
就像个不断重复着的机器,想将这两个不属于程序内的字眼给强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