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出声回答,云九纾的耐心有限,她很不喜欢这样。
感受到那慢慢冷下去的眼神,云潇终于不再叫姐姐了,而是问:“你今天,可以陪我一整天吗?”
陪她一整天?
莫名的请求让云九纾皱起眉,她反问:“为什么?”
给亡母点香烧纸钱半天就能解决的事情,怎么还需要一整天。
今天的云潇真的很不对劲。
“因为我刚刚许的愿望就是这个,”云潇忽而软下语气,可怜极了:“姐姐,你已经很久没有陪我过生日了。”
她的话叫云九纾愣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接。
云艺婉还在时,两个小孩的生日从来没有怠慢过,不管多忙的生意在这一天都是不提的。
可自从她去世后,云九纾就再没给自己过过生日,只记得云潇的。
后来生意越来越忙,她竟也不记得上一次为云潇庆祝是什么时候了。
看着那双又蓄满泪的眼睛。
云九纾于心不忍,深嘆了口气:“那你收拾一下准备出门,我去打个电话。”
新店开业,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但好在,云九纾不再是初到叶榆城的独身一人。
京城是她的家,这裏有她可以依靠的家人。
刚到店裏的池瓷一听她想休息,半点苛责都没有,心疼地直说她早该休息了。
突然来的假期让云九纾有些许恍惚。
对于生意人来讲,一年四季都有商机,休息一天都是罪过。
自从分店开起来后,云九纾都已经忘记自己上次休息是哪一年的事儿了。
等她换完衣服下楼,云潇已经把餐厅卫生全部收拾干净了。
少年身形纤瘦,素色白裙衬得眼眉格外稚嫩,听见动静后抬头,唇边迅速勾起笑意。
下楼梯的脚步一顿。
恍惚间,云九纾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那时候云潇也是这样,提前收拾好书包等在楼下,要跟着云九纾一起去学校。
感受到她的视线,云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搭,明知故问道:“怎么了吗姐姐?”
“没有,”云九纾眨了眨眼,恍然回神:“白裙很衬你,以后要多穿。”
以后。
把这两个字掐出来,云潇放在心头重重地碾。
一遍遍咀嚼着云九纾所说的以后。
她真的很想问,云九纾的以后裏有她吗?
“好哦。”真心话全都吞下,云潇轻笑起来:“不过我要穿姐姐给我买的。”
云九纾迈步走下最后一阶,站在原地的云潇走过来挽住她的臂弯。
和过去没有任何区别的亲昵与撒娇。
刚刚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全都消散了
“上校,有车从阿云家走了。”
彙报声透过耳返传来,宜程颂正在封紧手中的文件袋。
“我们要跟上吗?”时与问。
宜程颂还没来得及回答,耳麦裏又响起另一道声音。
“报告上校,一队侦查员已跟紧,三辆僞装车,分别在不同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