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上校,请结束时与的跟进,她胡乱指挥会影响进度。”
“不是老婆,你怎么可以这样讲我?”
“一队彙报完毕,over。”
对讲传出机械地滴声,彙报完的闻山没有半分犹豫地切断,耳返裏只剩下时与的破防。
“收到,继续跟进,随时彙报。”
将整装好的文件袋放平,宜程颂才慢悠悠地回复。
她低下头,环视着眼前的书房。
昨天从云九纾家离开后,她主动拨打了江钟国的电话,表示自己想回去小住几天。
这是她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
所以没有半分犹豫,江钟国就答应下来。
原本想摸摸那个叫何琪的底细,只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宜程颂到江家已经一天一夜,依旧没有看见那个新媳妇。
甚至就连江严也没看见。
倒是江钟青格外热情,又是主动帮忙铺床又是张罗着做饭,就像期盼已久的母亲迎回女儿那样殷切。
终于等到江氏哥妹俩都出门了,宜程颂悄悄潜进了江钟青的书房,翻到了眼前这封没写完的辞呈和匿名举荐江严的信。
辞呈修了改,改了修,丝毫没有举荐信的一气呵成。
可讽刺的也正是这举荐信。
在那字字句句情真意切的褒奖和功勋实绩裏看见的,全都是她宜程颂立下的功。
一桩一件。
小到当年去叶榆城那段失败的卧底也被扭曲成【江严确定云九纾是目标人物的关键发现】给写了进去。
看着那满纸荒唐言,宜程颂只觉得讽刺。
身为总指挥官,江钟青在这个位置上稳坐了近三十年,再有两年她就该退休了。
不出意外,这个位置应该是准备留给她的儿子江严。
但论资排辈江严都太浅,空有关系,没有实绩,除非两年内立大功。
可偏偏宜程颂立下的大功,又是江严抢不走的。
所以江钟青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下令抓捕云九纾。
现在,宜程颂可以确信,当年的云壹三水案,是出自江钟青之手。
可这裏面目前还缺一环关键性证据。
将收拾好的信笺放进自己口袋,宜程颂刚迈步出书房,就听见楼下传来疑惑声。
“奇怪,电闸为什么会断?”
“维修队的人在够来的路上了吗?半个小时前少爷就说要回来了,一定要赶在她们回来前修好啊。”
“宜小姐醒了吗?也不知道这天气没有空调,她会不会热醒。”
将声音轻轻踩在脚下。
溜出书房,宜程颂神不知鬼不觉的又回了卧室。
她还是有些低估了江钟青的反侦察意识。
口袋裏的举荐信是唯一寻到的东西,看笔痕应该是昨夜刚起笔,还没来得及收起。
不过这虽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复成辅证,应该够用。
深吸了口气,宜程颂揉了揉眼睛,做出才睡醒的样子。
拿到东西,江家就不能再久呆了。
她的房间在二楼,打开窗户,后花园裏花枝和卫生已经清理过,这裏没有保姆。
轻盈地翻身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