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程颂将兜帽拢了拢,转头就顺着后门离开。
就在她刚迈步出江家别苑时,与驶入的车擦肩而过。
虽然隔着些许距离。
但宜程颂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坐在车窗边的女人。
淡妆,单眼皮,耳垂缀着的水润珍珠映面颊。
她正倚在江严的肩头讲什么,指尖婚戒熠熠生辉,眉眼和唇边都是笑意。
一晃而过的容颜。
宜程颂还是认出了她的身份。
何琪。
春城【颓】酒馆裏,在宜程颂时隔三年跟云九纾重逢时,那个与她坐在同一桌的女人。
出现的比陈若杨早。
可在后来宜程颂接近云九纾后,这个女人就再没有出现过。
所以,宜程颂才会在看见照片时有些不敢确定。
直到今天擦肩而过。
是她了。
默默闭上眼睛,将那模样反复在脑海裏刻画。
再次睁眼,宜程颂沉默地迈步往阳光下走去,江城别苑被远远地甩在身后
“这个!”
惊讶的呼声回荡在一座座墓碑间。
正往前走的脚步停下来,云九纾语气有些惊喜:“居然是我先找到的。”
还在另一边徘徊的云潇抬起头,故作惋惜:“姐姐,你的记性怎么这样好啊?”
“那是,”被夸了的云九纾骄傲地哼了声,她低头看去,语气有些惊讶:“哇,这个墓园服务还怪好的,居然打扫的这么干净,居然连这个储存纸钱的石头盒子也擦过。”
闻声赶来的云潇看着云九纾伸出手,正要去拉开墓碑前的那个小石匣子,脸色的笑意瞬间凝住:“姐姐!”
被吓了一跳的云九纾手愕然停住,茫然回过头:“干嘛这么大声?”
她的手距离那个石匣子只剩下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云潇吞咽了下口水,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
“我是怕你被吓到,”云潇三步并作两步,急急忙忙走过来:“虽然看着干净,但是这种角落裏最容易藏昆虫老鼠,尤其是那种没有骨头的,软趴趴的毛毛虫。”
“好了闭嘴!”
云九纾打了个哆嗦,手臂上全是鸡皮疙瘩。
她最害怕软组织生物,只要听到就会起鸡皮疙瘩的程度,被云潇这样一吓,云九纾立马双手环胸,原本那点好奇也没了。
“姐姐乖,”云潇跟哄小孩似的拍拍她肩:“让我快点烧完,咱回去。”
手裏大包小袋全是贡品,云九纾出手阔绰,在任何事上对云潇都是如此。
“没事呀,”云九纾蹲下去帮忙拆:“你好多年没来看你妈妈了,多陪陪她也是应该的。”
提到妈妈两个字,云九纾突然有些难受。
来京城这么久,忙忙碌碌干了许多事,她却拿不出勇气去亡母墓前坐一坐。
每每思念母亲时,都是给那山水摆件进香。
看着云潇给墓碑磕头,云九纾愈发觉得自己无用。
眼下才在京城立足,距离她想要做的事情还遥遥无期。
“妈。”
一声唤叫回云九纾的思绪,跪在墓碑前的云潇还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