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妈,”云九纾突然抬起头问:“我来医院的事潇儿知道了吗?”
池瓷被问得一怔,轻眨眼睫,不敢讲话。
“她肯定不知道,如果被她知道肯定就过来了,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对我的事情比对她的还要重要,干妈,您可以跟潇儿说一声吗?我突然有点想她,感觉好久没见过她了,不过——”
云九纾话音戛然而止,她猛然抬起头,声音有些颤:“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裏啊?”
“阿纾,好阿纾,”池瓷哽咽着,她轻轻拍抚怀中人背脊:“你只是太累了,困不困,我们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越听越茫然的云九纾攥紧她的手,追问道:“干妈我不是刚醒吗?您是不是还没告诉潇儿,打电话给她好不好?我做了个很不好的梦,我想见她,求您了干妈,求您”
池瓷的态度越是回避,云九纾就越是不安。
那个梦境实在太真实了。
云潇躺在她眼前的画面,鲜血淋漓着一点点咽气,而那场博弈裏的胜利者叶舸却——
“阿纾。”
思绪被这声唤给碾碎。
云九纾茫然抬起头。
她感受到那搭在肩膀上的掌心猛然收力,池瓷深吸了口气,慢慢地坐过去:“有个事,干妈得跟你”
哒哒。
清脆两声敲门截断了池瓷未说完的话。
“您好。”
病房门被推开,两名穿着警服的警察站在门口:“请问云九纾女士是哪一位?”
循声而望的两人皆是茫然状态。
池瓷刚要开口,云九纾就在她身后抢先一步举起手:“是我,怎么了?”
“是这样的,”其中一个警察向前迈步,“如果您现在方便的话,我们这边需要您配合调查,关于前天晚上枪杀案的详细细节。”
“枪杀案?”云九纾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池瓷,不知道什么时候池瓷已经泪流满面。
“前天晚上在北郊仓库,”警察问道:“您看见了什么?”
北郊仓库?
云九纾在脑海裏寻找这个地址,可她大脑雾雾着,死活想不起来。
看着她表情越来越凝重,警察换了个方式切入:“那,死者云潇跟您是什么关系?”
“云潇是我妹”下意识的回答,反应过来的云九纾猛然大了声音:“你说什么?”
死者。
死者云潇。
云潇怎么可能是死者?
眼看着她的情绪暴动,池瓷立马上前一步将人给环抱住安抚:“阿纾乖,阿纾乖,你现在不适合激动。”
“干妈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云九纾又开始发抖,眼泪不停地滚出来:“云潇在叶榆城呢,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是死者,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低声喃喃着,整个人陷入恐慌状态,身体无助地发抖。
池瓷环抱住她,抬起头道:“警察同志,她才刚刚醒,这个事情我本来准备等她好一些了再跟她说的,可是您看现在”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点点头:“理解,抱歉,是我们考虑不周,等病人情绪稳定下来后我们再过来吧。”
“那拜托了。”
池瓷擦掉眼泪,目送着警察离开,又低头去安抚崩溃中的云九纾。
门关上的瞬间,等在窗户边上的人就迎过来。
“云九纾醒了吗?”贺茉莉表情急切,她抬手过去拿记录本:“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她没醒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点点头,又嘆气:“醒了,但是她的状态不太好,刚问跟云潇是什么关系,她就崩溃了,整个人都处于极度恐慌的状态,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