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池瓷的离开正好方便了她。
眼看着病房门关上,云九纾一把掀开被子:“走,去墓园。”
京城公墓距离医院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一路上赵云津把车开得飞快,坐在副驾驶的云九纾面色凝重,车内气氛低沉,谁也没开口。
云九纾之前还想不明白,为什么云潇要突然提到她那逝去多年的亡母。
明明这那么多年都没有提起过的人,突然被记挂着,这么反常的行为,自己当时怎么就没发现呢?
如果当时的自己发现了,察觉了,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或者更早一点。
如果更早一点自己能发现云潇的反常,那么这些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内疚像一个小黑蚂蚁,一点点啃噬着心脏。
垂下头的云九纾盯着自己的手指,指尖转来转去,许多问题也在脑海裏跑。
为什么要去看亡母,还有云潇在墓前说的那些话。
“啧,”痛苦地轻呼出声,云九纾抬手按了按太阳xue,“该死的。”
她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自从那天晕厥过去,云九纾觉得自己平白少了许多记忆。
所有东西都只剩下影影绰绰的模糊印象。
这种感觉让云九纾很不喜欢。
“别太逼着自己了。”赵云津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把车窗降低:“医生说你受了大刺激,现在正是静养的时候。”
深深嘆了口气。
云九纾闷闷着嗯了声。
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比起过去少了许多东西,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安抚。
车内再次安静下去。
直到路旁的高楼越来越少,沿街开始出现殡仪用品,墓园到了。
赵云津刚将车停稳,就看见云九纾的身影飞奔远去。
她很着急。
从坐在车裏就难安,直到双腿终于落地的瞬间。
她可以奔跑。
云九纾迫切地想要知道云潇藏了什么东西,目不斜视的路过那些墓碑。
她没注意到的是身后人的慢吞吞。
赵云津看着眼前数不清的石牌,视线一个个流连而过。
既然云潇的生母在这裏,那云九纾的呢?
她走得很慢,却又看得很快。
每一个陌生的名字在眼前闪过,心裏那股子期待随着墓碑的减少越来越空。
直到她走到了云九纾停下的位置。
正在墓碑边上翻来找去的云九纾没察觉她的失落,将能看的地方都看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云潇会放在哪裏呢?
或者说,她会留下什么东西呢?
视线扫过那不再新鲜的花朵,挤满灵前的花束包装后,有一个小小的物件在反光。
被吸引到注意力的云九纾蹲下去,把花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