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警惕着的人慢慢着松懈,时与露出些许讽刺笑意。
果然是为了自保。
嘴上说着是云九纾的朋友,可实际上最多算是利益共用体。
这顺路来看阿云,恐怕也只是借口吧。
“如果是为了这个,那么赵省长就不必浪费口舌了,”时与表情讥讽:“一切都会按规章制度处理,后续该怎么样,就会怎么样,我是不会跟你合作的,还请赵省长出去吧。”
她的脸色彻底垮下去,抬手按下了病房的自动门开关。
人声嘈杂在背后响起,眼前的人态度决绝,赵云津知道她依旧处于戒备状态。
看样子,眼前人的计划周密,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翻动的。
还需要时间。
急不得。
“好。”赵云津体面地迈步出去,不再纠缠:“既然这样,我也不再多叨扰,时局长注意休息。”
说完,她转头就走。
时与戒备地盯着她,直到看见她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才按下关门键。
虽然刚刚有那么一瞬间的动容。
但时与始终牢牢记着宜程颂的叮嘱,这个节骨眼下,她不敢轻信任何人。
病房门再次关上。
时与嘆了口气,她抬手将遮挡帘拉开。
插满仪器的闻山昏睡着,那跳动的数据代替着她的心跳。
“快点好起来吧阿山,”时与坐过去,轻轻捧起她的手,低声喃喃:“我快要撑不住了。”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与到现在都无从得知。
她的车就比宜程颂的晚了五分钟,但她带着人闯进去时,闻山已经气若游丝,一天一夜的抢救,嵌在她体内的玻璃碎片足足有二十多片。
还有针孔压过的痕迹。
医生说伤在脾肺和头部,能不能醒过来全靠天意。
病房裏有静下去,许久不曾好睡过的时与攥着她的指尖,轻轻地爬过去。
就在她合上眼睛时,身侧人的指尖微不可闻地抬了抬
检查忙下来一共折腾了两天。
这两天池瓷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一日三餐都要喂,就连去厕所都要跟着。
没有半点私人时间的云九纾叫苦不迭。
那天她察觉到的线索直到今天也没能去深挖,赵云津还是每天都来,坐在她身边为她念书,或者削水果,对于那天两个人聊过的东西绝口不提。
这两天内,警察有来过。
不过云九纾现在无法发声,配合不了调查,警察也只能遗憾而归。
就这样被池瓷关在医院呆了一个星期。
整天吃了睡睡了吃,云九纾的声音竟然渐渐着养了回来,就在失声的第七天,云九纾啊出了声。
“囡囡!”池瓷听到这声调调时,正在盛汤,手一抖,兴奋地扑过来:“囡囡,你刚刚是不是说话了?”
坐在一边的赵云津削着苹果,不动声色地抬起眼。
“对,”许久不曾开口的声音哑得厉害,云九纾轻咳了声:“好像,有声音了。”
听着她发出完整的语调,池瓷激动地把汤勺一丢,“囡囡你等着,我去叫医生!”
她话音落,没给云九纾回答的时间,转头就往外跑。
看着那背影,云九纾真的很想说,明明有一键呼叫,为什么要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