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老赵!”把电话挂断,云九纾满脸兴奋地冲她伸手:“我们一起去警察局。”
一瞬恍然,笑意在唇边凝结,听到那个称呼的赵云津有些许失神:“你叫我什么?”
老赵。
小赵。
时隔多年,再没有人这样唤过她。
不明所以的云九纾啊了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眼前忽然一晃,肩膀被环抱住,整个人就这样被赵云津揉进怀中。
“你能再叫我一次吗?”怀裏那双狐貍眼闪烁,赵云津忍不住用了几分力气:“能再叫一次吗?”
“老老赵?”这个超出安全范围的距离让云九纾很排斥,她挣扎着甩开:“干嘛啊,难道不喜欢?”
怀中落空。
那双狐貍眼中的明媚被戒备替代,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赵云津低声道歉:“对不起,是我没控制住分寸。”
几乎是瞬间低落下去的情绪。
云九纾觉察出些许不对,试探道:“是曾经有什么很重要的人这样叫过你吗?”
相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看赵云津失态成这样,居然只因为一个称呼。
那么叫这个称呼的人肯定是很特别的存在。
她好像的确没有听赵云津说过自己的感情状态。
彼此说是朋友,但好像对对方的了解程度都特别少,所以比起朋友,有时候云九纾觉得她们更像是商业伙伴。
只在对彼此有利益和帮助的时候相互成就。
“嗯。”已经冷静下来的赵云津很是懊悔,她将手裏的信笺和录音笔递过去:“不是说诺野落网了吗?你这个东西交给警察肯定有帮助。”
“哦对!”
被赵云津刚刚抱了那一下,云九纾差点忘了正经事,她抬手接过那两样东西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们快去警察局。”
说完,云九纾转头就往下跑。
蓝天白云,素白衣衫褪去强撑出的成熟感,少年奔跑在层层碑石间,墨色长发随风飘扬,瘦而不弱的背脊贴着风,藏匿在衣料间。
鲜活又俏皮。
真好啊。
刚刚那个想法再次活跃在心间,赵云津忘了要追上去,静静地看着那身影走远。
“快跟上啊!”
已经跑到山下的人回过头,远远着吆喝着:“你掉队了!”
恍然回过神,赵云津勾起唇,点头应她:“来了。”
“真的来了!”兴奋的声音在警局门口响起,池瓷抬手指着路边的车:“那就是赵小姐的车,是她开的车。”
陪伴在路边等候的警官点点头,迈步上前:“您不要急,等下会有我的同事带进去等待室,好吗?”
“没问题,”池瓷点头:“上次我陪我家阿纾来的时候也是在等待室,流程我都知道,不会给警察同志添乱的。”
那次云九纾刚醒,警察就来了病房,要找她了解情况。
事关云潇的死,即使当时刚醒来的云九纾还很虚弱,可依旧央求着池瓷陪着她来警察局。
但警局裏的程序森严,池瓷陪着云九纾登记完后,就只能在等待室裏坐着。
后续去陪审这一些列她都没了权利。
一回二回熟,这次池瓷不再打破砂锅问到底。
把带来的药和外套披在云九纾身上后,她就跟着警员去等待室裏。
裏面有温柔的警员会跟她聊天,所以也不算难熬。
“云女士,”看着池瓷进去了等待室,警察轻拍了拍云九纾的肩:“请您跟我移步会议室,我跟您简单说一下现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