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纾忙不迭点头,她举着手裏的信笺和录音笔:“刚好,我也有东西想交给您。”
做完登记的云九纾转头就要跟警察走,想起什么似的又转过头。
“去吧,”一直沉默在一边的赵云津温柔笑着:“我在这裏等你。”
站在边上等待的警员抬头看了赵云津一眼,微微冲她点点头,挪开了视线。
“好!”没发现这个细节的云九纾还沉浸在对接下来事情的期待中,根本没发现这个细节,她说:“那你等我,我出来了跟你说。”
赵云津点点头,不再开口。
会议室距离审讯室不远,可两边的氛围却完全不同。
刚一落座,警员就为云九纾倒了杯热水,关切道:“听说云女士今天声音刚恢复,不知道讲话会不会影响?”
“不会,”云九纾连连摇头:“请问诺野是什么时候抓到的?”
没有半点犹豫,云九纾开门见山的就把话题落到正经事上,原本还想先铺垫一下的警察省去麻烦,直接开口。
“是昨天傍晚的一起追尾车祸案,”警察说:“在离京高速上即将结束的一段不限速路段,有一辆小轿车剎车失灵,没有成功减速的车辆与前车发生了碰撞,但万幸是主驾驶有系安全带,再加上前车已经成功降速,后车停剎及时,现场有一位公休的医生原地进行抢救,所以主驾驶只是受了些许轻伤。”
好一个天时地利人和。
抓住关键点,云九纾抢答:“所有,小轿车的车主就是诺野?”
“是的,”警察说:“当我们赶到时,嫌疑人已经恢复了意识想要逃离,是群众自发地将她围起来劝她等待详细检查,在进行数据比对时,匹配上了三年前从叶榆城逃窜走的诺野。”
在来的路上云九纾想过无数种诺野落网的原因,但就是没有想到过会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沉吟片刻,再次精准抓问题所在:“那她的车有做过鉴定吗?”
“有的,”不知不觉间话题已经被云九纾引导了,警察回答:“就在您来的十分钟前,我们收到了鉴定所传来的报告,嫌疑人的剎车和安全气囊均被做了手脚,剎车失灵也是导致这场车祸的原因。”
剎车失灵?
销声匿迹的诺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离京的高速公路上呢?还偏偏那么巧,在半路上时她的剎车就失灵了,安全气囊也没有了。
比起逃命,云九纾觉得,这更像是一场谋杀。
“那诺野交代了吗?”云九纾抿着唇,有些许期待:“她是不是也跟三水有关?”
警察嘆了口气,抿唇摇头:“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叫您来配合调查的原因了,自从嫌疑人落网后,就开始了审讯,到现在已经快二十个小时了,可是她什么都不肯说,她知道一旦熬过审讯时间,我们就没权利再拘留她。”
很明显的,诺野在熬时间。
云九纾很难不怀疑,这背后肯定有人教过她。
又要灭口,又要教她如何对付警察。
好矛盾。
想不明白的云九纾反问:“那她车被动手脚的事情告诉她了吗?”
“告知了,”警察嘆了口气:“还没有出来详细鉴定前,我们就跟她说,这场车祸是人为的,因为我们调取了监控,很明显可以看见,她的剎车失灵,以及出事时没有安全气囊的保护,监控回放就可以证明,但她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回答完云九纾的话,警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引导了,她主动说:“云小姐您说要给我们提供的线索,请问是?”
“是这个!”云九纾把手裏的信笺和录音笔拿出来,“这些是在我妹妹云潇亡母墓前留下的东西,之前的审讯问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在案发前一天,我跟我妹妹去看过她的亡母。”
浅黄色的信笺,还有一支录音笔。
随便打开就可以看见的东西,可是云九纾就这样捏了一路。
她不敢自己看。
既是害怕漏了什么线索,又怕真的亲耳听到什么东西后,会受不了。
所以冰冷的录音笔都被握热,信笺一角染透了她的体温。
“太好了。”警察双手接过,语气难掩兴奋:“如果这些真的是您妹妹云潇藏匿的东西,那极有可能是三水的贩卖过程以及细节线索,对案件有极大的突破。”
三水。
当这两个字和云潇的名字一起出现时,云九纾还是有些恍惚。
“您需要一起去审讯室吗?”警察刚站起来,想起什么似的问:“我可以为您争取,在审讯室外旁听的机会。”
旁听录音笔和信笺裏的内容,以及看诺野的垂死挣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