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她受的刺激太大了,以至于她昏睡了两天两夜。
醒来后的检查裏,医生告诉她,在强刺激下她的大脑触犯了保护机制,会自动屏蔽痛苦,以至于她丢失了部分的记忆,也可能会恢复也有可能会彻底忘记。
在第一次被审讯完,云九纾就联系了时与,想知道闻山的情况。
但是时与却语气轻松的告诉她,问题不大,叫她不要操心,先顾好自己。
不论云九纾怎么问,时与就是不肯透露闻山在哪裏住院,她还跟云九纾说,为了照顾闻山她已经休假了,只要警局传讯,就得跟她说。
所以在赵云津开车来的路上,云九纾给时与发了信息彙报。
这会才收到回复。
【与:昨天我发现她的手动了,医生说这是好兆头,是恢复感知的关键,可能这几天就可以醒来。】
太好了。
云九纾攥紧手机,刚刚还摇摆的天平此刻落地。
她已经有了答案
“答案就在我们手裏,”审讯的警员面色严肃:“选择权交给你。”
被铐在位置上的人冷笑了声,表情很是不屑。
再过三个小时,天就黑了,二十四小时的拘留结束,她就可以被放出去了。
所以警察的话对她来说,不过是耳畔蚊虫,不以为然。
“诺野,”看出她此刻的轻蔑和得意,警察语气沉沉:“你是不是以为熬过二十四小时就可以出去了?”
被叫到名字的人没反应,甚至还挑衅地晃着腿。
警察也不在多费口舌,轻叩了叩手中的录音笔道:“那你听听这个——”
吱呀。
旁听室的门被推开一角。
云九纾推门而入的瞬间,正好是录音笔传出声音的时刻。
背景音很嘈杂,许多人在走来走去,似乎是个很空荡的地方。
直到播放了半分钟,才终于传出了第一句话。
【姨,您给个准话,咱们还做不做?】
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原本还信心满满的诺野瞬间白了脸。
那是她的声音。
【当然要做,但是问题是,这最后一次出货要怎么做,才能做得漂亮?】
被叫做姨的人开了口,云九纾微不可闻地皱起眉头,好熟悉。
这个声音她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可是一时半会她竟然找不出对号入座的人来。
录音笔还在播放,片刻沉默后,诺野又开了口。
【云潇前天来京城了,她说她在叶榆城的线都被人暗地裏收了,问我知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这孩子气性越来越大了,晚上就在仓库裏给老八开了瓢,只怕是】
【气性大?呵,算了,横竖是条养不熟的狗,不用留着了。】
【可是姨,三年前在春城我们已经赔了大半身家进去,这几年又不好做,手底下已经没人可以用了。】
【我说的不用留着,不是让你丢下她,而是叫她发挥出最后的利用价值,也是你最开始养她的时候,想要得到的东西。】
录音笔再次沉默下去。
诺野的脸色越来越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可沉默只是暂时,另一个时空的她再次开口。
【你的意思是,用她彻底除掉云九纾?】
听到自己的名字,云九纾心跳猛然一窒,没由来地冷意席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