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漫长时间的等待,都被赵云津揣在怀裏捂热了。
“啊?”
“何琪”收到资料的警察有些懵,“您稍等,我这边帮您问一下。”
“直接问诺野所在的审讯室,”赵云津脸上挂着礼貌又疏离的笑,“裏面的人会知道的。”
她话音落,服务臺的警察立马给裏头拨去电话。
片刻,就得到了回复。
“您好,”把听筒攥在手裏,警察问,“请问您是?”
意料之中的问询,等待回答的人轻勾起唇。
“云城现任省长。”
她的声音不大,却铿锵:“赵云津。”
警察脸色微变,立马低下头对着听筒回复。
站在原地的赵云津神色淡淡,她垂下头看着被那警员压在手下的资料。
这是一场豪赌。
在请假来京城的每一天,赵云津都在期待着此刻的来临,直到云九纾带着东西进去后再没有出来时。
她知道。
该自己出手了。
果然,彙报完的警员放下电话后就立马走出服务臺:“您好,请问您现在方便配合我们做一个简单的笔录吗?”
“当然。”
赵云津下意识挺了挺背脊,沉声道:“我一直都准备着。”
准备着迎接这一天的到来。
隔壁传来审讯室的门开合声。
可云九纾已经完全没有了兴趣分神去听旁的东西了,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云潇那段录音上。
诺野一开始靠就是抱有目的,可既然目标是自己,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大时间精力绕弯去先带坏云潇呢?
如果真的如云潇所说,是因为奶茶
思绪戛然而止。
云九纾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云潇确实很爱喝牛奶,可也仅限于纯牛奶而已。
怎么可能像录音裏说的那样,染上什么奶茶染上什么上瘾乱七八糟的东西。
录音和信笺,警察已经全部都播放和宣读结束。
除了最后那段自白,其余全部都是有关三水的事情。
云潇生命的最后一刻连只言片语都没留给云九纾,可此刻录音裏字字句句都像是在跟云九纾说,她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云九纾。
心底蔓延起些奇异感受,还没来得及细想,云九纾肩膀一重,身侧传来轻拍。
“云女士,这边我们的陪审已经结束了,”带她进来的那位警员靠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后续的审讯是保密的,所以”
“没问题。”
会过意的云九纾深吸了口气,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擦拭眼角。
原本以为会有泪滴落,可指腹蹭过的地方空空,这一次,她没有再哭。
迈步走出那只有白炽灯的小黑屋。
阳光和新鲜空气涌过来时,云九纾深吸了口气。
缓缓呼出的时刻,五脏六腑都跟随着一起在活动。
莫名的,没有半点悲伤也没有半点难过,心绪平稳地宛若一潭死水。
在听录音笔之前云九纾曾经设想过云潇误入歧途的无数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