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诺野的停滞,警察提醒了一声,原地停驻的脚步再次往裏走去。
对视就此中断。
直到铁门落下锁声。
云九纾才终于抬起头,对那个警察歉疚地笑了笑:“抱歉,您刚刚说的我没听见,可以麻烦您重复一声吗?”
“啊,当然,”警察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诺野已经全部坦白了,您提供的信笺和录音笔与她的口供完全一致,但是有一点有出入,就是关于云潇最后那个自白”
声音再次在耳畔远去。
跟云九纾简单概述完的警察听到了同事的呼喊声,“谢谢云女士您今天的配合,审讯已经结束了,再次感谢您提供的线索。”
三言两语道完别,警察的身影也在眼前远去。
坐在原地的云九纾仍旧处在恍惚中。
直到池瓷都从等待室裏找出来了,赵云津依旧没有出现。
等不到她的云九纾只能被池瓷带着回到了医院
自从上次将线索全部提供给了警察后,云九纾的日子渐渐恢复了平静。
一连三天都没有再接到警察的电话。
同样的,也没有赵云津的消息。
云九纾每天被池瓷二十四小时看守,被迫留在医院裏修养。
主店分店因为云潇的关系已经全部暂停营业,甚至就连刚落地京城的那家店也关了门。
不能工作,不能出门。
每天就是数不清的生意伙伴来探病,自从云潇出事,云九纾病了的消息传出去后,许许多多的人过来看她。
有人攀关系,有人想着利益。
不论真心假意,云九纾对此全都照单全收。
尽管每天病房都是热热闹闹的,可云九纾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自从医生说她醒来后可能会丢失了部分记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云九纾真的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准确来说。
是个很重要的人。
可是每每当云九纾想在大脑裏深入回忆时,都会觉得头痛。
医生说这是急性情绪波动诱发出的解离状态,在受到巨大的精神打击后,会出现情绪,生理,认知和行为的多维反应,短时间内是正常的,如果持续太久,就需要进行心理疏导。
本来就心疼的池瓷听到医生这样说,坚决不许云九纾出院。
反正店也不能开,云九纾也不想回家,她干脆就躲了起来。
直到一周后,她收到了时与发来的信息。
【与:阿山醒了。】
【与:如果你那边有时间的话,可以来瞧瞧她,我在京城医院住院部十六楼,V808室。】
看见这个房间号后,云九纾瞬间从床上弹起。
她也在京城医院,甚至就只比时与多一个楼层,她住在V909室。
跟池瓷打过招呼,云九纾立马飞奔而出。
当病房门推开时,她才真正的意识到那句闻山状态不太好有多严重。
短短几周不见,闻山瘦了好大一圈,她的头发全部剪掉了,身上是密密麻麻的仪器和针管。
“来了?”时与主动笑道:“她刚刚还在念叨呢,你吃苹果还是橘子,我给你剥。”
躺在病床上的闻山伤得极重,可时与的态度依旧,对云九纾讲话时笑眯眯的。
“你的头发?”云九纾看着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小光头,有些茫然:“怎么也”
被问到这个,时与嗨了声,抬手摸着脑袋:“这不阿山开颅要剪头发嘛,我想着,因为工作原因除了工服外跟她一直没什么情侣款,所以就也剃了,你别说,没头发以后确实凉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