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到路的云九纾急急忙道了谢,转头又朝着电梯口狂奔。
她看着那猩红色的红字跳动着,每变动一秒都在提醒她,超时了。
贺茉莉跟她说过,超时了就等着后悔内疚一辈子吧。
拜托,云九纾焦急地按着电梯键,在心裏默默祈祷,千万不要超时。
尽管贺茉莉并没有告诉她,为什么要内疚。
顶着红字不断跳动,云九纾猛地提起一口气,在门开的瞬间往外跑。
她没看清,直直撞上铁栏,跟要进来的人打上照面。
清脆地一声咔哒。
脚踝处传来剧痛,云九纾的脸色唰地白了。
她皱眉看着迎面推出去的手术床。
白布扯得高高,跟在床两侧的家属红着眼,还有人咬唇隐着泪。
超时了。
看着那白布的瞬间,云九纾大脑裏猛然弹出的就是这三个字。
她超时了。
所以眼前
艰难地吞咽了下,云九纾死死盯着那白布,连呼吸都忘记。
这是她超时的代价吗?
可是贺茉莉根本没说过,晚一秒,就要面对这样沉痛的事情啊。
环视了一圈周围,远远着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往这边靠近,云九纾抬手擦了擦眼睛。
好熟悉。
朝着这边走来的,正是贺茉莉和卢梭。
大脑嗡地一声空白了,剎那间云九纾黑下去,她恍然两步,看着身侧正在等待电梯下行的家属们。
所以白布下躺着的,会是她记忆裏缺失的人吗?
这就是超时的代价吗?
云九纾大脑乱得厉害,她艰难地吞咽了下,想靠过去。
站在床边的是个头发花白的妇女,她忍不住泪,察觉到云九纾的靠近,主动问:“您也是小宋的朋友吗?”
颂?
熟悉的字眼勾起记忆,云九纾恍然间想起。
曾经有个人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要记得我。
我叫宜
“云九纾!”
很突然地声唤,接着是急促地脚步声。
被吓到的人打了个哆嗦,恍然抬头,一滴清泪瞬间滚落眼尾。
泪眼婆娑间,狂奔而来的身影停下了。
“你终于来了。”
叮——
电梯门这个时候开了,家属分散开,左右护着手术床要往裏进。
反应过来的云九纾下意识要伸手去拦,却被攥住腕骨。
“你扒拉人家的手术床做什么?”贺茉莉看着呆滞的人,皱眉道:“怎么,你认识?”
人家?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