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声斩断话语,站在原地微顿片刻的赵云津抬脚,迈步走了出去
“谁?”
敲门声回荡在空寂病房间内,原本困顿的人瞬间警觉。
“是我。”
病房门把手下压,随着被推开的门,窗外的光影落进来。
站在门外的人开口道:“赵云津。”
瞧着眼前这个不不请自来的客人,时与满脸警惕。
她下意识站起来,抬手扯过遮挡帘。
VIP的单人间布局跟云九纾那间是一样的,病床侧边有道帘,滑到底后就将病床彻底独立出去了。
站在帘边的时与目光灼灼,整个人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不知道赵省长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不要紧张,时局长。”不顾眼前人的攻击性,赵云津迈步进来:“刚好我今天休息来看阿纾,她去检查了,所以就顺路过来看看闻山小姐。”
“顺路?”时与抿直了唇,眼神裏满是戒备:“赵省长是说,自己今天休息所以顺路了两千七百公裏,从云城飞到京城的吗?”
见人油盐不进,赵云津也不再假客气。
她抬手关上病房门,淡声道:“时局长是聪明人,所以我也不用隐瞒了,来,确实是有事情要跟时局长商量。”
“赵省长不用一口一个时局长的叫,”时与的指尖死死攥着帘,整个人都在颤:“我现在是停职调查期,随时会被传讯,不是什么局长。”
她说着,攥着帘子的手抖个不停。
实际上这一周以来,时与都是处于随时被传唤的阶段。
她能活动的地址就是医院和警局两条动线。
“停职也只是暂时的,”赵云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不是吗?”
攥着帘子的指尖紧了紧,没有让步的时与警惕地瞧着眼前人。
虽然赵云津和云九纾是合作关系,可赵云津毕竟是有职务在身上的人。
行动前宜程颂特意交代过,在这件事裏不要信任何有职位的人,不管对方是谁,都不可以信任。
更重要的是时与此刻完全看不出赵云津的立场。
以及她这个时候出现的动机。
感知到那带有敌意的审视眼神,赵云津没出声。
她知道时与在警惕什么。
驻边卧底快十年,三年前靠着清缴巨额三水却零伤亡的卓越功绩调任回京。
时与眼下的职位来得并不轻松。
可是她却敢赌上未来和前途去无条件信任宜程颂,她们彼此的关系一定不容小觑。
或者说,她们之间有着共同的目标。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慢慢平复下心绪,时与松开了指尖,语气疏离:“谢谢赵省长的关怀,阿九那边也辛苦你多顾着点,我爱人这一时半会走不开。”
眼前人不接话题,甚至下了逐客令。
赵云津也不恼,她自顾自地将礼品放到桌上:“过来的确实有些匆忙,不知道方不方便向时局长讨一口水喝?”
要水喝?
堂堂云城省长居然会来她这个被停职的局长这来讨水,时与在心底冷笑了声,不动声色地再次打量起眼前人。
不管是正是邪。
赵云津,绝对不简单。
“不知道赵省长平时喝什么,”时与转过身,“我这简陋,只有矿泉水。”
“就要矿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