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不管你从我身边离开多少次,我都会把你认出来的原因,”云九纾的语气坚定:“因为我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爱你。”
“所以快点好起来吧阿颂,我们之间已经错失了太多时间。”
你的爱太晦涩。
但幸好,我有一双耐心的眼睛。
也幸好,我们之间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读你隐忍的爱意。
云九纾垂下眸,看着被握住的那只呆滞僵硬到不知该怎么动作的手,慢慢地,用另一只手也覆过去,压住那指尖。
被这些话惊得忘记了呼吸。
交握的指尖紧紧相扣,宜程颂不再往回收手了。
她的心被云九纾的话凌迟着。
这些充满爱意的话就像乍然吸满水的海绵,浓浓亏欠积压在宜程颂的心口,重得她无法呼吸。
明明,她夺走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
明明,她一次一次欺骗和隐瞒。
明明,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抛弃。
可是云九纾却说,她懂她的难处。
宜程颂沉沉地呼出口气,她实在是太好太好,好到她只觉得亏欠。
浓浓的内疚几乎要将她压到窒息。
跳动的心电图慢慢恢复正常,云九纾看着那颤动不休的眼睫安静了。
一滴清泪顺着眼尾垂落。
没入发梢间,藏进枕头裏。
长夜寂寂。
宜程颂始终没有睁开眼。
窗外月色渐隐,云九纾慢慢也不再言。
二人交握着的手再也没分开过
直到远远着泛起日光。
树梢响起第一声鸟鸣时,回廊有了脚步声。
早晨来查房的医生查看了宜程颂的状态,对云九纾点头:“一切正常,云女士,恭喜。”
当恭喜两个字出来后,云九纾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交握的手已经有些酸麻。
记住医生的几句叮嘱,云九纾目送着人离开。
病房再次安静下去。
熬了整夜的云九纾这才打了个哈欠,垂下眸,看着一切正常的数据和始终闭着眼的人。
万幸,昨夜平安。
“快快好起来吧,”云九纾声音轻轻,她温柔地俯下身,在额头落下一吻:“早安,阿颂。”
交握整晚的手终于松开。
直到身侧响起均匀的呼吸声,装睡的人终于睁开了眼。
宜程颂看着睡在手边的人,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忍不住抬起来。
掌心停在距离发顶一寸的位置,轻轻地抚。
日光将被无限拉长的影子倒影在墙面上。
这个瞬间裏,她的影子仿佛在揉她的发,高抬起的掌心则是遮挡住那落在眼睫上的阳。
要是时间可以停滞在这个瞬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