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祖宗,这是演哪出啊?
疯狂挤眉弄眼的卢梭急坏了。
可是贺茉莉连余光都没分她一点。
“没有,”宜程颂语气闷闷,手指不断搅动着:“我只是”
“只是什么?”
贺茉莉冷笑道:“只是对她板着脸,对她凶,回避她的关心,然后让她自己偷偷去走廊抹眼泪?”
被这句话说愣住,卢梭拼命在脑海裏回想,云九纾刚刚哭了吗?
没有啊。
什么时候哭的?卢梭抬起头,满脸茫然地看着面不改色撒谎的人。
没注意到这小动作,率先捕捉关键词,宜程颂猛然抬起头:“什么?”
阿纾哭了?
刚刚出去时明明还笑着跟自己说,等下午餐给自己开盲盒。
怎么一关门,就偷偷在走廊抹眼泪。
内疚像块吸满她泪水的海绵,哽在宜程颂的喉咙间,叫她每呼吸一次,都带着刺痛。
“不禁诈。”贺茉莉试探出她的态度,追问道:“关心人家,为什么还要冷脸?”
这些天虽然贺茉莉人没来,可那一周来五次的大喇叭陈筱落却把病房裏诡异的沉默都偷偷告诉了她。
除了那些心裏完全挂记着宜程颂的战士们看不出来外,贺茉莉瞬间就明了。
小宜子心裏有事儿。
而且多半是因为那个不是死她手裏的死人。
“茉莉,”
宜程颂闭上眼睛,深深嘆了口气,“算了,你不懂。”
“我!”
被这句话哽住的贺茉莉高跟鞋一踩,卷着袖子就要上前去:“你再说一次宜程颂,你大爷的!”
“诶诶诶诶!”眼看着人要动手,卢梭立马拦着:“息怒啊女王,实在是使不得武力,小宜子现在是病号!”
“确实有病!”
贺茉莉咬牙切齿地看着垂头沮丧的人,怒道:“我看这病不是身上,而是脑子!”
明明都苦尽甘来了,也不知道在闹什么闹。
卢梭拼了命的劝,可宜程颂却轻轻笑了声。
“是啊,”宜程颂抬起头,一双眼裏蓄满了泪:“如果阿纾还能像你这样骂我就好了。”
而不是每天小心翼翼地在自己面前扮演温柔角色,连笑一下都变得怯懦。
她的阿纾本不该这样,是她夺走了阿纾最后的亲人,让她变得小心翼翼,不复往日明艳。
“呵,”贺茉莉被气笑了,她冷冷道:“宜上校,能不能把你手机裏的西红柿小说卸了?别少脑补苦情剧行吗?”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了。
卢梭忍无可忍地啊呀了声,她一挥手道:“行了!我今天是来说好消息的!”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被熄了火。
贺茉莉冷哼了声,转过身不愿再看宜程颂。
宜程颂则是低着头,不看所有人。
“你的假批下来了,”卢梭将手裏的文件袋递过去:“上头许你半年假期,伤养好以后可以留在京城任职,以后该叫你宜少将了。”
当年宜程颂那一把,直接把卢梭推上了现在的位置。
有母亲和姐姐在前引路加上自身实力,卢梭现在已经是总指挥,是三人裏官职最高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