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要么是新手经纪人不会规划还没弄清楚自己艺人哪裏好,要么就是王牌经纪人手中的绝对自信,360度没死角的。
程舒逸,绝对是后者。
保持着强烈期待感,宜程颂已经在脑子裏构想场景了。
急促喇叭声将她拽回神。
“诶!”
车窗降下来,好友熟悉的喊声传来:“某个大流浪家不是说,绝不会踏足同一个城市两次吗?怎么,伦敦有谁在啊?”
闻声回头,宜程颂举着手裏的相机,笑道:“别贫了,工作。”
“那快上车吧,大艺术家,”好友将车停稳,冒雨跑下来:“说好了,这几天都得住我家,橙子她们想死你了,要是知道你回来肯定开心的发疯。”
絮絮叨叨间,宜程颂有些恍惚。
三年前她在伦敦,做自由摄影师,旅居一年后去了非洲支教,眼前好友就是那个时候结识的摄影爱好者,离开时没想过再回来,所以离别时好友泪撒长街,直到黎明到来的那一刻,她们还在街尾畅饮高歌。
再次见面时,想起来的竟然是离开的那场眼泪。
在严苛家庭裏长大的宜程颂打小就露出惊人天赋,十四岁考入京城大学少年班,按照父母意愿学了理科,本硕博连读七年,毕业后本该按安排进去母亲公司。
可是这个从小就懂事的小孩在成年后爆发了迟来的叛逆期。
拿到毕业证书当天,宜程颂买了出国的机票。
第一站是撒哈拉沙漠。
那年她二十一岁,怀揣着前半生好好学习获得的所有奖学金,任凭母亲想破头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么乖的孩子突然不乖了。
可是宜程颂知道。
她前半生所谓的乖顺只是因为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年少时所学的知识成了她看世界的底气。
而摄影和架子鼓这些从小就感兴趣的爱好则是她仗剑天涯的经济来源。
用爱好赚到的钱买自由,宜程颂觉得自己很幸福。
如今她已三十,是异国她乡流浪的第九年,仍不觉厌倦。
“大流浪家,别淋了!”好友已经搬完行李又上车,催促道:“或许你应该知道为什么英国人都英年早秃?”
听到这声调侃,宜程颂回过神,笑着应她:“我不怕,到时候你秃我也秃,任谁都要说我们是真姐妹了。”
“切,”好友发动车子:“我可不要秃,我要讨老婆的。”
“这样说来,你是有心上人了啊?”
“哎呀宜程颂你怎么这么八卦,一点都不酷了!”
欢笑声在雨幕裏远去。
原本丝丝细雨渐渐大起来,整个天际线都模糊
将视线从窗边收回来。
云九纾嘆了声气,有些不满:“这么大雨,后天拍摄不能改室内吗?”
她不用回头,就知道站在身后的程舒逸是什么表情。
那张冰山脸万年不变,云九纾怀疑即使天塌下来程舒逸都不会表露出半分惊讶神情。
果然,话音刚落就得到了回答。
“不能,”程舒逸声音冷冷:“因为这次拍摄我也不知道主题。”
听到这句话,云九纾啊了声,转过头迎面就是一个社媒主页。
【岚,2000w粉丝,自由摄影师,风格诡谲莫测,行程不定,檔期需提前半年预定。】
扫描完关键信息,云九纾轻挑眉,流露出些许期待来。
长指下滑,岚的主页作品不算多,但每条都是热点内容,合作的都是艺人,风格的确莫测。
“原来许风扰上周火爆全网的那组逐夏演唱会宣发照是她拍的!”云九纾对这个人感兴趣起来,继续滑动,又发现大惊喜:“居然还合作过柳听颂!不过这两口子为什么没有拍情侣款啊?这俩家伙的恩爱和腻歪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这么好的恩爱福利居然不收割一波?”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