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端母亲被哄好了心情,云九纾的妆发也完成了。
她今天又是全天的外拍,换了摄影师,和昨天不同的是程舒逸也在。
看着忙碌的现场。
云九纾觉得昨天轻松的一切就像是场幻梦。
她站在破晓的廊桥上,俯瞰整条江河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触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而那份自由,是身后的镜头带给她的。
尽管工作状态下,她跟宜程颂没有说过一句话。
可是每一次眼神交彙,云九纾都能感受到不断下坠的自己被稳稳接住。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自由。
尽管和普世中不大一样,但是她很喜欢那种,一回头就能对视的踏实感。
“来,请艺人回下头!”
摄影师的提示响起,云九纾被拉回神,她望向镜头,留出公式化的表情和笑意。
无功无过的一场拍摄。
和平时差不多,即使睡了三个小时不到,云九纾的表现依旧完美到挑不出瑕疵,所以早早就全收了工。
拍摄完没换衣服,云九纾又接受了三场专访。
如此高强度的工作下,最后丁点脾气也磨平,万幸是今天记者也很礼貌,问题都是礼貌范围内。
依旧是从天亮工作到凌晨。
坐上保姆车时,疲倦不堪的云九纾打了个哈欠,忍不住朝着身边歪。
“你不喜欢今天这个摄影?”感受到脑袋靠在肩头,程舒逸的眼睛盯着屏幕,挑选着照片。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云九纾疑惑地嗯了声。
“感觉,”程舒逸说:“你今天的照片和昨天的放在一起,状态完全不同。”
昨天的照片。
这个关键词出来时,原本的那丁点困倦也被驱散,云九纾猛然坐起来,视线看向眼前的屏幕。
若是单看今天拍摄的这组,程舒逸完全挑不出来任何问题。
因为镜头之下的云九纾一如既往的完美,就连嘴角弧度精致无比。
可是鼠标挪动,切换到昨天的对比时,区别一下显现出来了。
“看见区别了吗?”程舒逸声音淡淡。
仔细盯着屏幕的云九纾故意摇摇头,假装茫然着问:“什么区别呀?”
“感觉。”
程舒逸长指轻点,挪到昨天那组照片上放大。
那是站在廊桥之上,天空湖泊在此刻都成了云九纾的底色。
她赤足垂头,周身瀑着阳,那双低垂的狐貍眼间充满神性的悲悯。
“我一直觉得你这双眼睛最独特,”程舒逸继续放大照片:“可是前前后后找了两年的摄影,没有一个人能把你眼睛的韵味拍出来。”
可是此刻被不但放大的照片,让程舒逸越发满意。
终于寻找到了想要到感觉。
“什么韵味?”云九纾继续明知故问,她看着照片裏的自己,忍不住也欣赏起来。
当初做明星,就是因为想要每天活在镁光灯下。
哪怕是真的入行后才明白,那些美丽的瞬间需要失去体温和睡眠时间,云九纾也甘之如饴。
她喜欢自己的美丽,也喜欢自己的精致。
所以并不觉得这一切很难熬,相反在每次看见镜头下完美的自己时,她会比旁人更加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