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而不妖,相反有种神性的力量感,”程舒逸双手环胸,沉吟片刻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一刻你不再只是面对镜头,而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让你感兴趣的人。”
所以眼神裏会多出故事也会多出探索感,定格在照片裏也不再是空洞的美丽。
越听越满意,云九纾忍不住试探:“那是妆造,还是景挑得好呢?”
“都不是,”程舒逸听出潜臺词,配合道:“摄影师。”
当这三个字出来时,云九纾心下一喜,自觉稳了。
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虽然照片云九纾还没来得及看,但她肯定程舒逸会喜欢的。
就像当初合作过的那个化妆师,只因为她能找到云九纾眼睛的优势,就被程舒逸永久聘用。
现在这组照片,以后宜程颂肯定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这样想着,云九纾忍不住再次欣赏起照片裏的自己来。
“可惜啊。”
眼神微瞥,程舒逸语气淡淡:“这个摄影师不接长期合作。”
不接?
这两个字出来的瞬间,云九纾心裏咯噔,立马反问:“怎么可能?你确定她这样说?”
“怎么?”将她的所有激动尽收眼底,程舒逸轻勾起唇:“她跟你许诺过,会长期合作?”
“咳。”
云九纾意识到什么,轻咳了声,将视线落回电脑上:“当然没有,我跟她又不熟悉,而且我的意思明明是,跟我合作过的人都说好,怎么可能有人拒绝我?”
找补的有些牵强,可是这些话从云九纾嘴裏说出来时,又理直气壮到极致。
程舒逸不动声色地打量她,忍不住轻笑:“确实。”
她没有跟宜程颂发送长期合作的邀请。
在行业裏浮沉十几年,艺人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暧昧情愫,在程舒逸眼裏就跟透明似的。
虽然云九纾拒不承认,但在镜头裏呈现的她和平日裏完全不同的状态。
云九纾跟那个摄影师,绝对不简单。
“你对那个摄影师感觉怎么样?我听到她给的反馈并没有什么特别,今天也也没有收到她续约的申请,”程舒逸收回视线,语气淡淡:“之前听说她拒绝过别的艺人,不过她的实力确实不错,的确有拒绝人的资本,你说,还有一场合作,要不要继续邀请呢?”
“都可以,”不再上套的云九纾滑动着鼠标,继续欣赏着美丽的自己:“反正你是经纪人,如果你觉得可以,那就继续合作,如果你觉得不行,那就再预约好了。”
嘴上无所谓,心裏却忍不住怒骂起来。
宜程颂她凭什么不继续合作!
那天在化妆室裏,自己还没有机会反就被门外的动静给打断了,再给次机会,云九纾想,她一定要把人给压下去。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谁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今天早点休息,”房车停靠,程舒逸慢悠悠站起来:“明天晚上五点左右会有服装师找你,七点我会来接你。”
说完,她径直下了车。
目送着背影走远,云九纾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头。
该死的宜程颂!
最好不要再让自己遇到她!
不对,站起身的云九纾又反悔,她一定要遇到她。
欠下的东西都得讨回来!
愤愤不平地下了车,凉风打过来的瞬间,云九纾裹紧了围巾
伦敦多雨。
傍晚时分细雨蒙蒙变成滂沱大雨,可丝毫浇不灭现场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