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烟衔在唇间,抬手脱掉了自己的西服外套,随手摊开。
看着已经摆到自己跟前的臺阶,云九纾也不客气,哼了声坐下去,六位数的西服成了布垫。
“讨好我也没用,骗我就是骗我。”云九纾抬起眼,愤愤不平地瞧她。
内裏是灰色衬衣搭配黑色马甲,挽起的袖口露出臂弯,蜿蜒青筋似墨山黛色,袖扣早已经甩到不知何处,衬衫纽扣剥开几枚,凌乱又野性的别样性感。
唯一光源是她指尖的火星子,但在她也转过头的瞬间,琥珀色的瞳孔取之以代。
成了新的璀璨。
“你把我当粉丝?怪不得,”宜程颂轻笑着说:“那天之所以允许你靠近,是因为我把你认成了为我而来的听众,因为那晚是我最后一场演出。”
好一场莫名其妙的乌龙。
跨越两个国度,454公裏。
“切,”云九纾抬手从身下的衣服口袋裏拿出烟盒子,就手为自己点了支:“自恋狂。”
火机擦亮夜空,一闪而过的绝色容颜。
宜程颂有些失神,轻咳了声:“你也不赖。”
烟燃起来后的气氛就静下去。
谁也没开口。
宜程颂能感受到身侧人一直朝着自己靠近,大抵是冷着了,下意识也朝着云九纾身边挪。
直到彼此肌肤相贴,陌生体温晕染扩散。
指尖一支烟燃尽,云九纾问:“你快乐吗?”
无厘头的问询。
宜程颂嗯了声:“还不错。”
虽然那些亮着灯的房间没有一盏属于她的家,行李永远不能超过机场限定的kg,来回辗转漂泊在陌生城市。
但却拥有说走就走的勇气。
“那你呢?”宜程颂反问:“那么多不开心的事情约束,为什么还要做明星?”
很轻地一声笑,云九纾缓声道:“因为我喜欢。”
喜欢站在舞臺上闪闪发亮的生活,即使代价是生活裏充斥着数不清的镜头。
喜欢那一件又一件华丽漂亮的衣裙,即使代价是体重永远不能超标。
喜欢活在人声鼎沸欢呼喝彩的爱意裏,即使代价是要接受数不清的莫名恶意。
但云九纾还是喜欢。
因为喜欢,所以要付出的代价也甘之如饴。
“听起来不错,”宜程颂轻声笑:“起码,你是自由的。”
她说着偏过头,视线撞入那双同样看着她的狐貍眼裏。
云九纾从未想过有人会这样形容她。
进入娱乐圈后,有人把她当成景观,有人视她为珍宝,有人莫名恨她入骨。
可是从未有人说过,她是自由的。
四周很静。
静到能听见远处的鸣笛,能听清海浪击打礁石,能听到几条街外的喧闹。
可是又什么都听不清。
胸膛裏狂震不止的心盖过了一切。
不知道是谁先向前一步,另一个的唇迅速相迎。
没有道理的吻诞生在同样没有道理的夜晚。
夜色寂寥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