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吻的两人彻底将呼吸交换。
“你,”云九纾抬手搭在宜程颂的肩上,深深地喘气:“敢不敢?”
没说明白的一句话,就像伊甸园中半熟的果实。
谁也不知道另一半是诱人美味还是腐烂的虫子。
琥珀瞳孔裏燃烧着理智。
宜程颂吞咽了下,声音哑得厉害:“这个问题得问你自己,敢吗?”
又是刚刚那个问题。
带着云九纾从舞臺上逃离时她就问过,没想到此刻会被云九纾问出来。
“敢。”
坚定又决绝的一个字。
太多粉丝的期待让云九纾时常不懂什么是喜欢,也不懂什么是爱。
她是个只信一见钟情的人。
俗套点讲,就是她只为能勾起她兴趣的人而停靠。
明明她与许多人都未曾谋面,可是那样炙热的爱意又让她觉得自己和粉丝之间根本没有距离。
曾经她也以为,自己爱上一个人大概会跟粉丝爱偶像一样。
希望对方完美到没有瑕疵,又什么必须都好,事事都得做到心坎上。
可是眼前人带给了云九纾全然不同的定义。
恋人间的爱不同于粉丝的爱,它具有独占性与侵略性。
还有,欲望。
视线垂在唇上,云九纾吞咽了下。
最想要的自由就在手中,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做的呢?
“那你呢?”云九纾微微仰起头,柔声问:“我和你的坚持,会冲突吗?”
自由惯了的飞鸟,会心甘情愿的栖息吗?
“不会。”
同样坚定的回答,宜程颂缓声道:“主动停留和被迫选择不一样,漂泊不代表真的自由,拥有自主选择权才是。”
没有人生来就喜欢流浪。
也没有人注定是没有脚的鸟。
而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宜程颂微微低头,轻吻上那近在咫尺的唇,掌心托住怀中人的腰肢。
车就停在不远处。
被抱起来的瞬间,云九纾的心跳变得格外快。
她的指尖紧紧掐住宜程颂的衣襟。
虽然被拥在怀中,可她还是感受到了无限自由。
车椅的皮革味道灌入鼻腔,随着门的紧闭,空间瞬间变得逼仄狭小。
二人的体温不断交换,在每一个失控的吻中。
最后那颗纽扣悬而未落。
被拥抱托起的瞬间,云九纾压在宜程颂耳边,小声地说:“我终于明白,自己想要的绝对自由是什么了。”
没有追问这个明白的意思。
车载乐盖过细碎轻哼。
停靠在沙滩旁的坦克300变成湖心中央的摇曳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