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纾缓缓滑过的视线微顿住——
国人!
正低头拨弄着架子鼓的少年单膝跪在沙滩上,简单的衬衣西裤,富有层次感的中长发被挑染了花色,黑夜裏并看不清楚。
可那麦色肌肤和蓬勃肌肉,以及抬头时,一恍而过的凌厉五官。
云九纾几乎瞬间可以确定,她在这个陌生夜晚偶遇了和她有着一样血统的人。
莫名的吸引力。
她轻提着裙摆走过去,脚步一迈,就陷入软沙中。
等云九纾走过去时,几人已经忙完了。
极重一声鼓点落下,贝斯声紧随其后,五个来自不同国家的少年正在夜色裏演奏着。
很陌生的韵律。
云九纾轻眨眼睫,视线直直落在那飞舞旋转的鼓棒上,骨节分明的指尖灵巧又漂亮,随着曲声一起晃动着的,还有灵魂。
“song?”
很轻地一声唤,刚抬起鼓棒的人抬眼望去。
贝斯手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眼前人:“这位小姐,你认识吗?”
听到这声提示,宜程颂抬起头,这才注意到眼前站了个人。
一抹纯白在夜色裏眨眼得厉害。
完美却也同样近乎苛刻的剪裁勾勒着好身材,瓷白如玉的肌肤盈润,纤长鸦睫低垂闭着,那红唇微勾,似乎完全沉溺音乐声中。
“NO。”
简短地做了回答,宜程颂并未收回视线。
她停留在眼前人的锁骨上,忍不住想。
这看似完美合身的裙子,肯定很不舒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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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平行宇宙,不一样的阿纾和阿颂相遇[垂耳兔头]
第152章if线:支付点利息
“那可真是位奇怪的小姐。”
得到回答后的贝斯手忍不住嘟哝,她又转过头,轻声问:“song,你真的决定要走吗?”
路灯曳出少年高挑身形,极具有攻击性的清冷长相。
不知是没睡好还是什么原因,薄薄双眼皮肿成单的,瞳孔上抬,不怒自威的下三白。
即使是在如此颓然的深夜时刻,那背脊丝毫不见弯折,似一柄出鞘的刃。
认识song已经360天了,贝斯手忍不住想到,当初刚结伴时对方就说,她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年。
原以为相处够久,对方就会留下来,起码为了乐队,也会心软。
可就在今晚出发前。
song告诉她们,明天她就要离开,今晚是演出最后一场。
没有告知目的地,也没有告知离开时间。
她是一只自由的,没有脚的鸟,不会为了任何停靠。
等了半天也没有声音回应,唯有鼓声愈来愈重似骤雨落。
贝斯手也闭上了眼睛,跟上节奏。
顷刻间,现场氛围随着乐声时而变得悲戚,时而昂扬,时而婉转。
不知疲倦地长夜奏响新乐曲。
尽管臺下只有一位随时会离开的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