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声鼓点落。
宜程颂长长呼出口气,慢慢睁开了眼睛。
朦胧视线前恍惚着一抹白。
刚刚那个人
还没走?
她很喜欢自己的音乐吗?
彻底睁开眼的宜程颂抿了抿唇,看向依旧闭着眼睛,双手轻轻拢在胸前的女人。
风有些大。
纯白裙边和浓黑发丝都顺着同个方向飘着,就连墨蓝夜色也成为衬托她的背景板。
矗在原地的人薄瘦着像张纸片,肌肤宛若白瓷。
她有一张堪称艺术品般完美的脸。
低垂着的长睫遮了瞳孔,巴掌大的面颊瘦削却饱满,小巧鼻唇如同画笔勾勒出的灵巧。
最绝还是那双——
狐貍眼。
长睫颤动似蝶飞,那浓墨般的眸润着,尚未聚焦的眼有些恍惚。
猝不及防地对视。
须臾间,宜程颂耳畔静下去,颅内只剩那颗心要从胸膛跃出来般疯狂跳动。
“咳。”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宜程颂轻咳了声,率先避开眼。
正在调试乐器的队友听见了这声动静,关切地问:“怎么了song?不舒服吗?”
没想到会被觉察,宜程颂更尴尬了几分。
她摇摇头:“没事JOJO,可能有点被风呛到。”
“这样啊,”JOJO就是那个贝斯手,她点点头,又问:“那你耳朵红什么?”
耳朵?
宜程颂猛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薄凉掌心碰触到一片热。
该死。
默默在心裏骂了声,宜程颂抿着唇不再回答。
好在朋友已经习惯了她的沉默,没得到回答的JOJO不再追问,而是转头去跟身侧的钢琴沟通刚刚的节奏。
手在耳朵上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慢慢着挪开。
宜程颂缓缓呼出口气,准备抬头时,耳畔闯入一声问询。
“你好,云九纾。”
声音清亮,裹着晚风砸过来时,似一汪冰泉撞开。
宜程颂猛然抬起头,才发觉刚刚还站在旁边静静听着的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说着中文。
红唇,墨发,是和自己有着一样血统的人。
“嗯?”听着完全陌生的名字,宜程颂有些懵,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对方在自我介绍。
于是轻点头,讲出回应:“你可以叫我song。”
戒备着,没有讲出真名。
可对方似乎也没有很浓烈的好奇心,在得到回答后只是点了点头。
宜程颂莫名有些忐忑。